“方总,这里交给你,我岳父出事了,我回去一趟!”
许哲甚至来不及挂断电话,扔下一句话,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冲了出去。
……
中州市一院,急诊科。
消毒水的味道总是让人联想到死亡与离别。
许哲冲进走廊时,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缩在长椅上的身影。
年婉君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的骨头,显得那样无助。
她死死盯着急救室上方亮着的红灯,双手绞在一起,指甲已经深深陷进了肉里。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她茫然地抬起头。
看到许哲的那一刻,她眼眶里蓄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决堤。
“许哲……”
这一声呼唤,颤抖得让人心碎。
许哲大步上前,一把按住她颤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传导过去。
“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说是呛水引起了窒息,送来的时候瞳孔都有点散了,正在里面抢救……”
年婉君语无伦次,声音更咽,“都怪我,我就不该让他去养什么鱼……”
“别胡思乱想!岳父身子骨硬朗,这点水还要不了他的命。”
许哲的声音沉稳有力,像是一根定海神针,强行稳住了年婉君即将崩溃的情绪。
他坐在她身边,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
等待是最漫长的酷刑。
每一秒钟都被拉得无限长。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两人的心口上。
半小时后。
咔哒。
急救室的大门打开。
“医生,我爸情况如何了?”
年婉君猛地弹了起来,差点因为腿软摔倒,被许哲眼疾手快地扶住。
摘下口罩的医生满脸疲惫,但嘴角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
“运气不错,肺里的水排出来了,生命体征平稳,老爷子求生欲很强,已经醒了,马上就能推出来。”
“真的吗?太好了!”
那一瞬间,许哲感觉怀里的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软了下来,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让年婉君眼泪流得更凶了。
几分钟后,年大海被推了出来。
老头子脸色还有些苍白,鼻子里插着氧气管,但那双眼睛却贼亮,一点都不像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的人。
“爸!”
年婉君扑过去,又气又急。
到了病房安顿好,看着年大海那副“我知道错了但我下次还敢”的表情,年婉君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爸,你多大岁数了?为了条鱼连命都不要了?从今天开始,家里的鱼竿我全给你撅了!以后不许再去水边半步!”
年婉君是真的怕了,那股子后怕化作了此刻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