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浩狠狠吸了一口烟,被呛得咳嗽连连,眼底全是红血丝。
“这要是验出来不是我的,我特么成笑话了,要是真是我的……这婚我还真得结?那种女人娶回家,以后日子咋过?”
许哲倚靠在电线杆上,目光清冷地看着远处明明灭灭的霓虹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鉴定当然必须做,你孙浩是有钱烧得慌,还是天生喜欢给野男人养儿子?”
“那现在就去医院?”
孙浩掐灭了烟头,就要往车上冲。
“站住。”
许哲一把扯住他的后领,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他拽了回来。
“你懂什么叫绒毛膜穿刺吗?”
孙浩一脸茫然地摇头。
“现在的技术,要做产前亲子鉴定,得拿根这么长的针。”
许哲比划了一个令人胆寒的长度,语气凉飕飕的,“从肚皮扎进去,穿过子宫壁,取胎盘上的绒毛组织。”
“这种手术是有风险的,搞不好就会流产,还会宫内感染,而且这种技术现在只有省城的大型三甲或者司法鉴定中心敢做,中州这就别想了。”
孙浩听得冷汗直冒,脸色煞白,“那……那要是扎流产了咋整?”
“要是流了,这屎盆子就彻底扣你头上了。”
许哲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压低了几分,透着一股子老谋深算。
“到时候林曼会满世界嚷嚷,是你孙浩为了不负责任,故意把亲骨肉给弄没了,那时候你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卧槽!这娘们儿真能干得出来!”
孙浩打了个激灵,彻底没了主意,“那哲哥你说咋办?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吧?”
“等。”
许哲吐出一个字,眼神如刀锋般锐利,“等到孩子生下来,孩子落地,剪脐带血,做最安全的DNA鉴定。”
“这几个月,你给她找个地儿住着,好吃好喝供着,但记住一点——房产、钱财,一分都不能过户,那是给孙家子孙的,不是给她的。”
顿了顿,许哲又补了一句,这一句让孙浩后背寒毛直竖。
“还有,如果这期间她不小心流产了,或者想用流产来讹你,哪怕是一团血肉,也要送去做病理切片和DNA比对,防人之心不可无,别让她把脏水泼到你身上。”
孙浩听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苦笑着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那声音脆响。
“哲哥,还是你狠,我特么当初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非得去那家破理发店剪头,招惹上这么个祖宗……”
夜色渐深,这两个男人的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像是两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
时间如流水,转眼三个月过去。
哲理科技的一间恒温实验室内,却是热火朝天。
周兴岳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头发乱得像个鸡窝,手里却捧着一份刚刚出炉的测试报告,兴奋得手都在哆嗦。
他像是一阵风一样冲进许哲的办公室,连门都忘了敲。
“许总!成了!成了!”
那张满是数据的A4纸被狠狠拍在许哲的办公桌上。
许哲放下手中的签字笔,拿过报告,目光迅速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参数,视线最终定格在最下方的一行红字结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