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新刀具封装的芯片,经过几个代工厂极限压力测试,连续运行120小时无故障。”
“读写稳定性相比上一代提升3.2个百分点,尤其是高温环境下的数据吞吐能力,完全满足中高端机型需求!”
“老周,辛苦了。”
许哲抬头,眼底的笑意还没散去,紧接着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探究起来。
“不过这硬件是硬气了,人呢?咱们那帮野路子出身的弟兄,跟北重那帮捧铁饭碗的技术大拿,磨合得怎么样?没打起来吧?”
周兴岳抓了抓那头乱糟糟的头发,嘿嘿一乐,脸上全是褶子。
“哪能啊!这帮老国企的技术员,一开始确实傲气,觉得咱们是泥腿子,但这几场硬仗打下来,咱们的人肯拼,他们的人那是真有底蕴。”
“尤其是昨天,北重那个搞材料的老张,看了一眼咱们的切割路径,当场就在图纸上改了几笔。”
说着,周兴岳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图,摊在桌上指给许哲看。
“就这几笔,说是能把晶圆的利用率再提高五个点,五个点啊许总!这要是量产起来,那全是纯利!”
“可惜咱们现在忙着赶进度,还没腾出手来验证。”
许哲盯着那张草图,眼神逐渐深邃。
五个点。
在分毫必争的半导体行业,这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北重集团这几十年的家底,果然不是盖的。
那帮工程师脑子里装的不是浆糊,是实打实的经验和直觉。
只是,还不够。
许哲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中州灰蒙蒙的天空,就像此刻华夏半导体行业面临的处境。
“老周,优化是好事,但光靠在他人的地基上修修补补,房子盖再高也是危楼。”
许哲的声音有些沉,像是压着一块石头,“现在的国际形势你也看得到,国外的技术封锁就像是一道铁幕,咱们要是只满足于逆向工程,也就是捡人家吃剩下的骨头。”
“要想真正挺直腰杆子,得有自己的核心技术,得有咱们自己的华夏刀!”
周兴岳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点头,眼里的光比刚才更亮。
“许总,你说咋干,我老周这条命卖给你都行!”
“不用卖命,收拾东西,跟我去一趟首都。”
许哲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咱们去找方国民,干一票大的。”
……
首都,北重集团总部。
那间充满年代感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方国民手里夹着烟,眉头紧锁,目光死死地盯着许哲放在桌上的那份计划书。
封面上只有四个大字——星光计划。
“联合成立芯片设备研发实验室?集中攻克高精度晶圆切割设备国产化?”
方国民把烟头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抬头看向许哲,目光如炬。
“小许,你这胃口是不是太大了点?这可是这一行的硬骨头,多少国家队都折戟沉沙了,你凭什么觉得咱们能行?”
“就凭北重有几十年的工业积淀,我有对未来技术路线的绝对掌控。”
许哲身子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气势丝毫不输这位久经沙场的国企掌门人,“方总,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北重有场地、有设备、有一大批经验丰富但无处施展的老工程师,哲理科技有最敏锐的市场嗅觉、最灵活的机制和最前沿的架构思路。”
“我要的合作很简单:北重出场地和基础设备,哲理出核心技术和研发团队,利润五五分成,专利双方共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