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吧!切干净点!这次要是再切不干净,我就把你那玩意儿切下来喂狗!”
……
折腾完这一切,天色已经擦黑。
京城三环的一家私人会所内,包厢装潢极尽奢华,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暖黄色的光晕,将桌上的珍馐美味照得流光溢彩。
方文博脱去了那身沾满灰尘的脏外套,换了件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显得有些不羁。
他亲自给许哲倒满了一杯茅台,酒液粘稠,挂杯如油。
“许哲,这杯酒我敬你。”
方文博端起酒杯,神色难得的正经。
“今儿这事儿,我是真服气,当时那场面,我员工们都跑了,就你敢往上冲,不但身手好,脑子还转的快。”
“要是没你那几句话,我还真不知道将军是那个毛病,搞不好真能闹出人命。”
许哲没推辞,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一饮而尽。
“方少客气了,那种情况,是个男人都不能看着不管。”
“哎!别叫方少,听着生分,要看得起我,你直接叫声博哥,或者直接叫名字。”
方文博放下酒杯,从烟盒里磕出一支中华递给许哲,自己也点了一根,深吸一口,眼神在烟雾缭绕中打量着面前这个年轻人。
这人,不简单。
方文博心里盘算着。
若是换了旁人,知道他身份早就点头哈腰地巴结上了,或者明里暗里暗示想要点好处。
可许哲越是这样云淡风轻,方文博心里反而越觉得不好办。
直接甩一张支票?
对于救命之恩来说,给少了那是打发叫花子。
给多了,看许哲也不缺钱啊,反倒把恩情变成了交易。
“兄弟,哥哥我是个粗人,不喜欢绕弯子。”
方文博吐出一口烟圈,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你救了我的虎,也救了我的人,更是帮我免了一场大官司,这恩情我记在心里。”
“你要是缺钱,尽管开口,或者有什么难处,在这首都里,只要我方文博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但我就怕提钱伤了咱们的交情,你看着不像是个缺钱的主儿,但我总不能让恩人白忙活吧?”
这话他说得真诚,也是在试探。
许哲夹了一筷子菜,慢条斯理地嚼着,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火候到了。
这个时候要是再装清高,那就是矫情。
要是直接要钱,那就是短视。
方文博这种人,看似大大咧咧,实则粗中有细。
他最看重的不是钱,是面子,是义气,更是坦诚。
许哲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迎着方文博探究的目光,微微一笑。
“博哥既然这么坦诚,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灼灼。
“今天在虎园救人,确实是突发状况,但我出现在那里,却不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