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员向来说到做到。
当晚,几张折叠行军床就搬进了车间。
机器的轰鸣声成了最好的催眠曲,周兴岳带着几个骨干像钉子一样扎在了生产线上。
困了就在床板上眯瞪两个钟头,饿了就啃两口火腿肠。
只要警报灯一亮,这帮人就能像弹簧一样从床上弹起来,扑向设备。
整个哲理科技就像一台开足马力的火车,咆哮着冲向那个属于国产芯片的黎明。
安排好这一切,许哲并没有停歇。
他看了看手表,驱车直奔中州大学。
校长办公室里,茶香袅袅。
早已过了下班时间的周校长正戴着老花镜批阅文件,见许哲推门进来,老爷子摘下眼镜,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这大忙人不去赚你的美金,跑我这老头子这儿来做什么?”
许哲自顾自地拉了把椅子坐下,也不客气,端起老爷子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嬉皮笑脸地凑了过去。
“瞧您说的,我这不是来给咱们中大的高材生们送温暖来了嘛。”
“少来这套。”
周校长指了指他,“你小子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是不是又缺人了?”
“这次不缺人,缺爱。”
许哲放下茶杯,神色突然变得有些‘沉痛’。
“校长,您是不知道啊,为了咱们国家的芯片事业,我手底下那帮工程师都快把自己熬成野人了。”
“这不想着咱们学校的姑娘们素质高、觉悟高嘛,我就想着叫大三大四的姑娘们去我公司参加联谊会,来一波强强联合,用爱情的力量推动科技进步!”
周校长手里的茶杯顿在半空。
他把老花镜重新架回鼻梁,透过镜片审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胡闹。”
老爷子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搁,语气里多了几分严肃。
“小许,虽说现在提倡思想解放,但这毕竟是学校,大三大四的学生眼瞅着就要毕业,工作都还没找好呢!”
“你倒好,让他们先把对象搞起来?这岂不是本末倒置,让人看笑话吗?”
在他看来,学生的首要任务是立业,成家那是后话。
把学校搞成红娘馆,传出去不好听。
许哲对此早有预料,身子微微前倾,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红木扶手。
“校长,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本末倒置?这恰恰是最高效的解决方案。”
他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这次联谊,我可没说按着头非让他们结婚,咱们换个词,叫‘高端人才交流会’,这是一个双向选择!”
“成了,那是才子佳人,一段佳话!”
“我公司那帮小伙子,除了头发乱点,哪个不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顶尖人才?最年轻的二十出头,最大的也就三十来岁,正是当打之年。”
许哲端起茶壶,主动给周校长续了一杯,语气笃定。
“您可能不知道哲理科技现在的薪资标准,哪怕是一个普通技术员,月薪也是这个数。”
他比划了一个“五”。
周校长眼皮一跳。
“五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