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世倾关起门,脱了鞋,走去厨房,替她把面煮了。
丁尤尤在卧室听电话,“好啊,明天我上班,新到的那批货我挑了几款特别符合你的婚戒要求,对,明天早上九点,我在VIP接待室等你。”
聊完了,她心情不错,高高兴兴的出来。
看见贺世倾把面煮好了,盛到碗里,还给她端到了桌上。
丁尤尤瞥着他,“你回去告诉老丁头,我跟他已经断绝关系了,往后我就是饿死,我也不会回去向他摇尾乞怜。”
贺世倾看着她,还耿耿于怀,丁桥生当众为了别的女人对她动手,这件事她估计一辈子都过不去了。
他淡声,“我在丁家的任务结束了。”
言外之意,他不是替丁桥生来找她的?
不过丁尤尤懒得猜他什么意图了,拿起筷子坐下来吃面。
吃了两口,缓解了胃里的饥饿感,冷漠的说,“不管你因为什么来,我现在还活着,没你们想的那么糟糕,让你们失望了——看完可以走了吧,我这不是宾馆,不招待外人。”
他看她吃面,却是突然转头,去查看了一下冰箱。
只放了几颗鸡蛋,还有一些水果和酸奶,一点蔬菜都没有。
他关起冰箱门,转身说,“我下去一趟,面你少吃几口垫垫算了。”
说着竟然把她放在门口的钥匙拿了就出去了。
丁尤尤咬断嘴里的面,叫他,“你干嘛!你……”
他没听见似的,关门走了。
约莫半小时,丁尤尤正躺着敷面膜,他提着几个超级满的购物袋回来了。
一面往她冰箱上下塞东西,一面去厨房摆调料。
又往门口放了一双新买的男士拖鞋。
丁尤尤看见他还买了围裙,他戴起来在身后系带子的时候,她坐不住了,出来问,“贺世倾,你要干什么?你凭什么霸占我的家?”
他在炒菜,一颠锅,火光腾起。
把她吓得以为厨房要爆炸了,急忙退回卧室去。
不一会儿,厨房飘来的香味扩散到全屋。
丁尤尤趴在门口,看到他盖起锅盖开始炖东西,好像是红烧肉的味道。
他转而去弄别的,挑菜的时候很仔细,也很有耐心。
丁尤尤看着他的背影,不是第一次见到他煮饭,其实他很有一手。
只是以前她去他家,说饿了,他也没有多少耐心好好的下厨,就简单煮个面。
也不知道这人搞什么鬼,她现在都从丁家跑出来了,他对从前的丁家小姐爱理不理,这会儿还上赶着来找她了。
当她是讨饭的,可怜她是吗。
她关起门,回卧室懒得再理他。
过了好一阵子,她都有点犯困了,贺世倾过来叫她,“饭好了,过来吃吧。”
丁尤尤没理他,他直接开门进来,叫她,“红烧肉,炒时蔬,还有一道虾滑丝瓜汤。不用怕胖,主食我在米饭里加了一半杂粮。”
丁尤尤躺在枕头上,有那么一瞬,她出现了一种幻觉——
他像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家庭煮夫,在非常自然熟练的照顾他的妻子。
丁尤尤却感到恼火,谁稀罕他这样了?
她冷冰冰的说,“我不吃,你自己打包带走,省得我还要扔。”
贺世倾看着她,即便她没有回头,他也听出来她对自己满心的怨恨。
他知道自己等到任务结束再给她答复,太晚了。
可是他还是说,“你想扔就扔吧,明天我还会来给你做。”
她气得想笑,坐起来瞪着他,“你是不是听不懂话?还是有什么毛病?你来我这干什么?谁让你做饭了?”
他目光定定的看着她,眼神是流动着柔软和深邃的,“我在丁家的任务结束了,该给你的,我不能欠你。”
“你欠我什么了?我可没想过要你任何补偿。”丁尤尤嗤之以鼻,“睡过几次而已,我睡过的男人多了,我玩腻了就玩腻了,哪轮得到男人负责。你赶紧走,别来惹我恶心。”
她早就对他一肚子怨恨,他说不出来什么让她打消那些怨气。
他只能说,“你把门锁好,那个锁不太安全,我明天过来给你换个新的。”
“我叫你滚远点,我不想再看见你你听不见吗?”
他拿了外套,开门走了。
丁尤尤有一种一肚子火没处撒的郁闷。
走到餐桌旁,看着摆着的两菜一汤。
红烧肉色泽红亮,米饭都盛好了,他妈的,这个死家伙就拿这个来引诱她。
她吞了下口水,最近不是吃外卖就是吃泡面,不记得多久没吃过家常菜了。
她盯着门,死家伙别躲在门口偷听,她要是吃了,他肯定要嘲笑。
她说什么也不会吃的,她扭头回了卧室。
——
第二天下午,丁尤尤下班回来的路上,没碰见贺世倾。
还以为昨天骂他骂的狠,他不会来了呢。
结果一回到家,她惊呆了,门锁被换了,她钥匙拧了半天都没打开。
贺世倾听到动静,从里面把门给她打开了。
说,“新钥匙我放在桌上了,你换一下。”
她简直震惊,边走进来,边看着餐桌上摆着的两道菜,厨房又添了新的锅具,他竟然买了个很大的炖锅,能炖下整只鸡的大小。
贺世倾从锅里盛鸡汤,“去洗手换衣服,正好吃饭。”
她觉得荒唐,这是她的家,他就这么堂而皇之的鸠占鹊巢。
她气得发笑,“贺世倾,你要干什么?你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贺世倾将鸡汤放到桌上,没有回答她,而是去一旁,从他外套里掏出一个大信封。
他走过来,将信封放到桌上,看着她,从信封里面一样一样的往外掏。
边说,“这张卡里,是我全部积蓄,密码在背面贴着,这是我的房产证,无犯罪记录证明,无婚姻记录证明,体检证明,还有这个——”
他拿出一把钥匙,“这是我家的钥匙,这些,全部交给你保管。”
丁尤尤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这个人就是这样,他耿直的好像从来不会开玩笑,也不会说话绕弯子。
但这更让她觉得可怕,禁不住问,“你什么意思啊贺世倾,你给我这些东西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