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世倾追到街对面的时候,那几个年轻女人已经不见了。
他查看了街边的几个店面,不见她们在里面,估计是刚刚搭一辆车走了。
刚刚街道上车来车往的,有几辆大巴车开过去,他视线被挡了一下。
沿着街走到尽头,最后他站在那条街上看了许久,时候晚了才离去。
第二天下班后,贺世倾仍然来到这里。
不过这一天运气不太好,一直到前一天看到她们的那个时间,他没有再碰到任何相似的人。
连着三天,这天下午开始下雨,他撑着伞站在街边,正站在雨里慢慢的抽着一根烟,忽然,一道身影出现在他视线内。
进便利店买了东西,然后拎着一个袋子,慢悠悠的撑着一把伞往街另一头走。
他匆忙扔下烟踩灭,跟了上去。
是丁尤尤,只是看到一个侧影,他就能断定是她。
她今天没穿那天穿的那身职业套裙,而是换了普通的日常服装。
贺世倾跟着她,想到那天晚上可能是她们加班了,所以才没有来得及换掉工作的服装。
他后来几天一直留意那身衣服,其实是个错误的误导。
他在对待她的这件事上,老是会失去该有的判断力。
一路跟着她走,她大概是饿了,边撑伞,边打开了一袋刚买的三明治吃。
吃完了,她去街边把包装袋丢入垃圾桶。
然后她拐入一个巷子。
贺世倾等了会儿才跟进去,下雨人少,跟太近,很容易被她发现。
过了会儿,俩人先后从巷子出来。
难怪他在大路上碰不见她,她不走大路,她走这条近路。
穿过那条窄巷,外面是一栋居民楼,看起来有点年头了,环境很一般,连电梯都没有。
丁尤尤就打着伞,走进了那栋楼里。
站在楼下,贺世倾观察着楼里。
三楼亮起了灯,然后有一道身影过来把窗帘拉了起来。
是她。
这一次他看的很清楚。
他侧了侧身,用雨伞挡了下自己。
那一瞬心情有些复杂,找到她了,比想象的情况好一些,却也坏一些。
她自己找工作了,找地方住了,都以为她是没有生存能力的千金小姐,实际上,她挺能屈能伸的,也很有韧性。
可是她竟然住这种地方,她之前来他家,嫌他住的地方太小,装修太普通,她从小到大住的都是豪华宽敞的别墅。
可是现在,她要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住下来。
那栋房子,窗户甚至已经老化。
贺世倾感觉喉头有些发涩,这不是她应该在的地方。
周末这天,贺世倾休息,早上很早就过来了,一路跟着丁尤尤去上班,他其实早就分析出来了,她在附近的一个珠宝店工作,她那天穿的套装,是店里统一的制服。
她在珠宝店,做导购。
他跟到那个珠宝店,隔着玻璃,看着她在忙碌。
看起来状态还不错,平时嚣张跋扈的千金小姐,竟然对着顾客笑容可掬。
她做这行,倒也算是人尽其才。
以前她生活奢靡,奢侈品,珠宝首饰普普通通的已经入不了她的眼,她对这些很有研究,也很有自己的见解。
店里只要是经过她手里做咨询的客人,基本上都会开单,她给人推荐的时候非常专业非常令人信服,站在那,不是想要推销货物的店员,而是一个非常资深的顾问。
不过工作还是辛苦的,下班后,她裹着外套走出来,边走边捶腿。
经过便利店,没走多远,她又拐入那条巷子。
贺世倾过了会儿,再度跟进去。
只不过,这一次他一进巷子,就看见丁尤尤在等他了。
她像是早就发现他的跟踪,带着几分冷意的问,“你还要跟多久?”
贺世倾站定了,看着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将她收入自己的视线之内。
丁尤尤讨厌他这个样子,不说就不说,她扭头加快步伐走出去。
走出小巷,她往楼上走。
刚开了门,他就从后面跟上来了。
丁尤尤回头拿手里的袋子往他身上砸,骂道,“离我远点!滚开!”
贺世倾一手拽开门,身子挤进去,一手握着她的手腕。
被他挤了个趔趄,贺世倾手臂勾住她的腰,将她带过去,几乎带入他怀里。
丁尤尤气恼的骂,“有病?你到底要干嘛?”
贺世倾低头看着她,“请我上去坐坐。”
她嗤了一声,“不熟,不方便。”
说着转头上楼梯。
贺世倾跟着她,房子确实旧,楼梯上的瓷砖都有缺损,难以想象,从前鞋子永远一尘不染的大小姐,现在面不改色的踩着不怎么感觉的楼道回住处。
就只不过短短半个月的时间而已。
丁尤尤走到三楼,拿了钥匙打开门。
她累了,贺世倾找上来,三两句话是赶不走的,这个人轴的要命,有时候她觉得跟他没法沟通。
贺世倾拉开门也跟了进来。
站在门口,环视了一下这个面积就四五十平的小房子。
装修非常简单,甚至是简陋,不过她收拾的很干净,东西也不多,她跑出来其实什么都没拿。
她放下包,拿了睡衣本来要换,但是看到他在门口,就去了洗手间换。
出来的时候,穿了一件很柔软的针织T恤和长裤,头发松散的挽起来,去了厨房煮面吃。
贺世倾看着她,其实他没了解过她,以为她离家出走后,会过的很辛苦,会很有落差,但其实她完全没有,或者说,她强大的心脏能处理这些落差。
离开丁家,她也能过的很好。
手机响了,丁尤尤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