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胃口,不想吃了。”丁尤尤心情烦躁,手臂烫伤虽然面积不大,但是真疼,而且是会留疤的,她最喜欢穿无袖衣服了,也不知道做祛疤能不能恢复完全。
丁桥生哄着,“少吃点,爸爸喂你。”
丁尤尤想了想,说,“我不要换安保团队,你让他们留下。”
丁桥生脸色一变,嫌恶的说,“这都出了几回事了,我一开始就不该看朋友面子用他们,绝对不能留,业务能力这么差劲,根本保证不了我们的安全。”
“上次是我故意跑的,这次是我让人去外面守着别在包房里的,你非要说他们的错,其实我的问题更大,我也没有配合过。”
“那你是保护对象,什么突发的情况都会有,是他们没有应对得当,就是他们的问题。”
丁尤尤直接耍起脾气,“我说了不想换就是不想换!我好不容易接受了这几个人,你还要换几个陌生的男人来我身边让我重新适应?我还要给多少人天天看着才算完?我不换你听见了没有老丁头!”
丁桥生拿她没辙,想了半天,说,“那我也不放心让他们这么散漫的跟着你了,他们那个管事的还算靠点谱,我让那个管事的留下,看几天他们的表现吧,要是再像以前一样乱七八糟的,我谁的面子也不给。”
“好了好了,你去忙你的吧,我困了想睡了。”
丁桥生让人把吃的放一边,“那你想吃就吃几口,睡醒了再让厨房做。”
丁尤尤拉过被子裹住头,烦躁的赶人。
丁桥生领着人出去了。
丁尤尤本来想睡会儿的,最近睡眠都不是很好,她感觉很累。
但是怎么都睡不着,伤口很疼,都说烧伤烫伤是最痛感强烈的,诚不欺我,她感觉一直有股火辣辣的痛感让她辗转反侧的非常难受。
正握着受伤的胳膊难受着,门被敲响。
她懒得搭理,好一会儿,外面的人主动开口,“丁小姐。”
是贺世倾。
她没什么力气的说,“有事吗。”
“丁先生让我拿药给你。”
“你进来。”
没一会儿,门被拧开了,贺世倾走进来,没有把门关起来,特意避嫌似的。
拿着一瓶药水,他放到她床头,目光落在她手臂的伤处,“疼就喷一点,管用。”
她靠在那儿,手臂一伸,“你给我弄。”
他顿了一下,这次竟然没有拒绝或者犹豫太久,而是真的打开她的纱布,看到她烫伤的那一块,他定了定,随即拿过药喷在上面。
她一皱眉,下意识想躲。
他握着她的手固定,等药水干了之后,又拿了另一个药膏涂抹。
她看到就想躲,“别碰,别碰,疼!”
他仍然抓着她的手,“这个药祛疤的,记得每天跟着上一个药一起涂。”
她还是怕碰伤口,不停的想挣脱,贺世倾只要抓着她的胳膊,将她整个人拉过来,放到自己跟前,“别动,涂完药就不疼了。”
她疼的直叫,骂着,“都怪你,现在假好心有什么用,我幸好是祖宗保佑,要是那些汤泼在我脸上,我还有救吗?你这个不长心的狗东西。”
他抿了抿嘴唇,没反驳。
拉着她的手处理完伤口,他将纱布包回去,“每天用药三次,自己当心着点,伤口别碰着。”
“你什么时候走?不是工作很多很忙吗,现在是不是就要走?一星期也不回来?”
他把药收拾好放床头,“我出去了丁小姐。”
起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却又停住脚步。
回头看过去,见她趴在枕头上,不知道是伤口疼的太厉害,还是刚才发生的袭击事件让她受到惊吓了,竟然眼睛红红的,两滴泪落了下来。
他嘴角一抿,人转了回来。
定了会儿,问她,“还很疼吗?我给你拿止疼药。”
丁尤尤转过头去,不理他。
他站在床边,看着她默默哭泣,倒是有些手足无措。
好一会儿说,“……这次是我们工作失职,没保护好你,如果丁先生要换安保团队,我们没话说。但这次好几个同事冲在前面,也受了伤在治疗,丁先生要求公司开除今天所有同事……”
丁尤尤突然抬起头,瞪着他,“你给我送药又关心我的,就是为了让我替你同事说说好话?”
他倒是很快的否定,“不是。我送药和别的无关。”
丁尤尤瞪他一眼,“我看你是巴不得不干这份工作,我不替你同事说好话,等新的安保团队来了,你就解脱了,不用来这里看见我,可以一辈子不见面了。你可以松口气了。”
他仍然是什么也没说,知道她心里怨恨,转身想要出去。
丁尤尤瞪着他,“不负责任的渣男。”
他眉头拧起来,看着她,下意识的想要反驳。
丁尤尤坐起来,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为什么不负责任?那晚的事你想当没发生过吗?你知道你的冷漠让我有多伤心吗?”
他到底还是个直性子,没她那么多心眼,憋了一会儿,还是说,“我没有想不负责任。”
丁尤尤一边埋头哭,一边嘴角忍不住勾起来,哽咽着,“躲到外地不回来,这叫想负责任?”
“我本来就要兼顾好几份工作。”
她吸吸鼻子,抬眼瞧着他,“你没想不负责任?那你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对我负责?”
贺世倾不想在工作期间说这些,但是她哭个不停,弄的他也有些手足无措,“……等到这次的工作结束,我们再谈这些。”
“半年不结束,你拖我半年吗?你现在就给我个痛快话,你要怎么负责。”
他被逼的没法了,嘴唇反复的开合半天也没说出来什么,最后说,“你要什么。”
丁尤尤抹着脸上的泪,“你过来,我告诉你我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