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要走,电话响了。
看了眼,刚上楼的丁尤尤打来的。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她在电话那头委屈巴巴的说,“我刚喝了酒,胃好疼啊,你来看看我好不好。”
“我叫人去给你买药。”
“我家里有药,不用你去买。我就是头疼,胃疼,脚也疼,你来看我。”
他当然不能随便上去,现在是晚上了,怎么也要避嫌。
他道了声,“你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就要走。
忽然听见楼上有开窗的声音。
他判断出方位是丁尤尤卧室的,下意识的转过身。
果然看见她整个人伏在窗口,身子探出来一大半,正伸手朝他挥舞。
他看她那个姿势,心头一跳,她简直胡闹,喝多了酒往窗口探身子,稍有不慎就会坠落下来。
他明知道她是故意的,一再拿自己的安全威胁他,可是他又没办法置之不理。
不想让其他人发现她的异常,他迅速转头返回。
上了二楼,他直接进了她的卧室。
窗口已经没人了,他四周围看了看,边关门边朝着躺在床上的女人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丁尤尤靠在枕头上,委屈巴巴的按着腹部,“胃疼,能帮我倒杯水吗?我醉了,头好晕。”
他沉口气,按捺着情绪,去倒了杯水给她。
丁尤尤接过水喝了口,眼神一飘过来,贺世倾顿时猜到她要不干好事。
果然下一秒,她一把就拉住他的手腕,水杯扔到一旁,同时扑过来,扑到他怀里,四肢勾着他,直把他拉的一起倒在了床上。
他想起来,丁尤尤一翻身骑在他身上,压着他双手,得逞的一笑,“现在下班时间了?可以跟我有私人接触了吧?”
他忍着怒意,“你爸爸的房间就在附近,别逼我动手,闹的都不好看。”
她却忽然趴在他胸口,温存的抱着他的腰,“要不你今晚留下陪我吧,我爸今晚应酬去了,不回来——反正你也要人留下值班,干脆你留下好了。”
她的发丝都扫在他脸上,甚至唇边,他闭了闭眼,大掌几乎要朝着她的肩膀捏下去,警告着,“丁尤尤,起来。”
她向来对他的脾气置若罔闻,又一抬头,突然张口往他喉结上含了一下。
这一下把贺世倾弄的浑身一颤,猛烈的推开她,也顾不得下手轻重了,一巴掌出去,把她直接从床上掀翻到了地上。
手肘撞到地板上,丁尤尤痛的低呼了一声,刚要骂,他已经箭一样的冲出了门去。
关上门,贺世倾在门口粗粗的喘了几口气,不想让任何人看见他现在的样子,他疾步下楼离去。
上了车,一口气把车开离了丁家,走了老远,才停下来。
靠边找了个位置,点了根烟狠狠的抽完。
好久,他身上那股强烈失控的燥意才平复住。
用力的掐灭了烟,他转头看着窗玻璃上自己的脸。
鼻梁上都是汗,熟悉他的人一看就会知道,他的状态已经被打乱的不成样子了。
这是他职业大忌,是决不能忍受的不专心。
他靠在椅子上,长久的坐在烟雾缭绕的驾驶席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