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痛心不已,“我爱你,在丁家做事的时候,我不敢表现出来,工作不敬业对我而言不可原谅,可是我明白,我拼命拒绝你,心里却骗不了自己,我的心已经属于你了。”
他像是个无计可施的落败者,喃喃的说,“我爱你,我怎么不爱你,我出任务的时候比以前更怕死,我怕不能回来见你,我怕你不再等我,我怕你给了我的热情又给别人,我怕你对我只是短暂的新鲜。丁尤尤,你不是我,你不知道我是怎么被你玩弄在手心里,你不知道你惩罚的我有多痛苦。”
他已经顾不得任何,只想把握这最后的机会留住她。
“我在国外出任务,房间里有炸弹,我知道自己凶多吉少,我一面庆幸没耽误你,一面又不甘心这样就死了不能回去见你,我从楼上跳下来,脑子里想的都是活着回去就能再见你。”
丁尤尤看着他的眼泪,哼了一声,“受伤的时候,任雪不是照顾你吗。我看你养的挺好。”
“我昏迷,同事通知我妹妹过来的,任雪也跟着来看我,我说过不麻烦她,给她转钱付酬劳。”
“你同事叫她嫂子。”
“我同事知道我跟她有过一段,后来的事并不清楚,我跟他们说别乱叫。也说清楚了我跟她的关系。”
“别以为你把错都推给别人,你就做的没问题了。”
“我有问题,我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我应该告诉你,告诉全世界,我爱你,早就爱的发疯了。”
丁尤尤看着他肿起来的眼角和脸,没想到贺世倾也有泪眼婆娑对着她诉说衷肠的一天。
丁尤尤莫名的,心里面还挺爽的,推他,“说晚了,我又不会为了你的几句甜言蜜语就离婚。你打何瀚,我还要跟他站在一起讨伐你。”
他眼神晦暗一瞬,“我都认,随你怎么处置。我活该,我咎由自取。”
“我跟他一时半刻不能离婚,这个小三你甘心就当,不甘心就拉倒。”
他竟然痛快的说,“我甘心。”
丁尤尤看着他。
狐疑的问,“你都知道了?”
他点头,“我打他,他坦白了,说你们是假夫妻。”
“真夫妻,他骗你的,我们俩睡一起了。”
贺世倾喉头滚了滚,还是说,“没关系,你怎么罚我都是我该受的,我等你愿意走向我的一天。”
丁尤尤看着他,他眼泪从眼底滚落,要强嘴硬的男人第一次在她面前彻底低头,一败涂地。
摸着他受伤的脸,到底是动作间透出了些许不忍。
贺世倾一把搂着她,“不能不要我了,丁尤尤,我已经完全属于你了。”
——
林薇领着孩子,裹着围巾和墨镜大步朝着安检口走。
眼看着要过去,忽然周围几个穿制服的将她拦住。
“林薇是吗?抱歉你不能出境,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林薇问也不问,抓着孩子就要往另一边跑。
周围几个制服冲过来,她激烈反抗,却很快被按住带走。
窗口,丁尤尤坐在椅子上晒太阳。
电话里,律师说,“丁小姐,所有证据都已经整理完全,林薇毒害丁老先生,亏空公司,收受贿赂等罪名全部罪证确凿,她百分百会被定罪。这个人,不会再有从监狱出来的机会了。”
吃了口水果,丁尤尤如释重负的放下了电话。
身后,何瀚手臂上挂着纱布,朝她露出晦涩的笑容,“你的目标达成了,尤尤,我们继续维持这样也挺好的,不必要非得离婚吧。”
丁尤尤走到茶几旁,离婚协议书放在那,她签好了字,盯着何瀚,“何大少风流不羁,婚姻还是束缚你自由的灵魂了。合作愉快,艰难时刻的帮助,这个情分,我会记着。”
何瀚鼻酸了一下,和她拥抱了下。
签了字,他说,“尤尤,你不信,我真喜欢你。”
“喜欢我的人多了。”丁尤尤才不会被他的花言巧语蒙蔽,裹了裹披肩,看看时间,“我走了。再见。”
何瀚送她到门口,看着车上走下来迎她的人,冷着脸说,“非得是他吗?我看他不顺眼。”
“我看的顺眼就行了。”
丁尤尤抬步下台阶,贺世倾过来扶她,两人一起上了车。
临走,贺世倾隔着车窗瞥了眼何瀚,目光里仍然充满了警告和敌意。
那晚上俩人差点打出人命,何瀚白他一眼,扭头进屋去了。
看着他们开车走了,何瀚站在窗前,神色露出不加掩饰的落寞。
车子远离了那栋别墅,贺世倾的心情才彻底放松了下来。
抓着丁尤尤的手,“去看我们之前选的房子,已经完工了。”
丁尤尤收回手,“我可没那么快打算跟你确定关系。”
“我不着急,你高兴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人有点十年怕草绳了,现在对她毫无脾气。
到了新房子,丁尤尤转了一圈,还真是和她的想法一致。
每一处,都是按照她的心意装修出来的。
大窗前,外面飘起了雪花。
丁尤尤站在温暖的室内,放眼窗外。
雪花簌簌落下,全世界都陷入了一种洁白的静谧里。
贺世倾从身后搂着她的腰,温柔的亲吻她的脸颊。
她抬手摸摸他的脸,“怎么这么乖,我还有点不习惯。”
“慢慢就习惯了。”
“我还是喜欢你以前高傲不羁的样子。”
“不敢了。”
丁尤尤转头看着他,这人还委屈呢。
她笑了下,他已经依恋的贴在她额头,“尤尤,欠你的,我慢慢还。今天先从欠你的那句话开始。”
他俯首在她耳边,低喃,“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