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火涌上来,丁尤尤给贺世倾打电话。
他应该已经走了,他接了电话。
丁尤尤说,“何瀚说想跟我要孩子,我答应他了。”
贺世倾沉默了。
丁尤尤又说,“我们这阵子都没做措施,随时可能有,以后你不许太狠了知道吗。”
贺世倾把电话挂了。
他一句话没说,但是丁尤尤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声。
他被气到了。
她有点爽,但也仅仅是一瞬。
他有多少在乎呢,他自己知道。
贺世倾坐在车里,连着抽了好久的烟,打开车窗吹冷风,吹了很久。
他有时候清醒过来,都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很荒谬,他竟然成为了这样的人,在做这样的事。
懊悔自责,但是那个时间不会持续太久,只要她一个电话过来,他就会将所有纠结都忘记。
可是一旦离开她身边,又会重新陷入痛苦之中。
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抽完了烟,他去找客户谈事。
谈完了,客户要去喝酒。
换地方继续喝。
喝到很晚,他也有些醉了,从包厢出来去卫生间,迎面看到个男人搂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路过。
男人高高的,有几分眼熟,头埋在女人的脖子里,动作亲密又放纵。
女人一边笑一边说,“何少,你怎么这么饿啊,家里的那个是不是不满足你啊,怎么最近来玩的这么频繁。”
“家花那有野花香,你看我像是结了婚就安分的人吗。”
“你会结婚就挺叫人诧异的,你以前说你五十岁之前都不结婚。”
“这不是为了利益吗,我要不是为了利益,我最想娶的肯定是你。”
那女人窝在他怀里笑,男人也不避嫌,和女人在走廊里就闹起来。
感觉有人盯着自己,何瀚抬起头,不满的瞪过去,盯着那个男人骂着,“看什么看?你他妈有病?”
对面的男人身量很高,很强壮,一双眼睛格外凌厉阴沉,被他盯着,莫名一种很骇人的恐惧感。
何瀚硬着脖子,骂,“还他妈看,你找茬是不是?知道老子是谁吗?”
贺世倾看着何瀚一身酒气,放荡轻挑的样子,抬步走过来,一把揪住他领子,“我知道你是谁,我打得就是你——”
说着一拳砸下去。
杀猪般的叫声在走廊响起,很快引来不少人。
何瀚的同伴不少,也都上来打架,但是这么多人,没一个能拦住贺世倾的。
转眼就倒了一片,何瀚一边惨叫一边求饶,“别打了,别打了,你厉害——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跟我有什么仇,你想要我的命!”
贺世倾揪着他的领子,恶狠狠道,“天大的仇,我就是想要你的命!”
何瀚都哭了,哀求,“你要钱我给你钱,别打了,我受不了了——”
贺世倾不说话,又是一拳头下去。
何瀚只剩出气儿,鼻青脸肿的哭着,“我错了,我哪都错了,你说条件,咱素不相识的,不至于玩命啊……”
贺世倾盯着他,“素不相识?你真不认识我吗?”
何瀚闻言,这才仔细的看着他。
是有点眼熟。
足足想了几分钟,何瀚终于脑子里一个闪电——
这个人,这不是丁尤尤以前的保镖吗?
他们俩还有过一段。
但是何瀚压根没把他当回事,这个人就没在他脑子里留下过多少印象。
可是现在,贺世倾要杀了他一样,显然,对贺世倾来说,他何瀚可不是毫无存在感的人。
这么大的仇,还能是因为谁,肯定是因为丁尤尤!
见他想起来了,贺世倾一阵恨意,拳头又举起来。
何瀚急忙大叫,“别打了别打!我跟丁尤尤是假结婚的!我跟她到现在都是分房睡!”
贺世倾的拳头在贴上他脸的瞬间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