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技术瓶颈的突破，让各个研发部门都弥漫着一股狂热的亢奋气息，开发进度一日千里。
张强和他的程序组几乎是住在公司，嘴里念叨的全是“动态补偿”、“预测算法”之类的词汇，看谁的眼神都像是看一个移动的数据包。
美术组和音乐组也被这股情绪感染，工作效率空前。李梦瑶设计的“四方阵”对战地图，肃杀的冷雨和地面溅起的水花，在引擎的加持下每一滴都清晰可辨；林风为新角色“冷燕”设计的出招音效，匕首划破空气的尖啸，与画面中的残影完美合一。
这天，胖子王德发假借汇报BUG，磨磨蹭蹭地挪到张强身边，眼角的余光却死死盯着周驰电脑上那行云流水的联机对战画面。画面中的延迟低到可以忽略不计，流畅得不像是跨平台联机，倒像是局域网对战。
他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借口上厕所，躲进隔间里，用一部老式手机拨通了苏蔓的号码。
“苏总，他们……他们成功了，多平台联机的问题，好像被彻底解决了。”
电话那头的苏蔓沉默了几秒，声音听不出喜怒。
“怎么解决的？”
“我……我不知道。”胖子声音发虚，“就那个张强，前几天还愁得撞墙，突然有一天就像开窍了，在白板上画了一堆我看不懂的东西，然后……然后就成了。”
“开窍？”苏蔓的声音冷了下来，“一个程序员的瓶颈，靠顿悟就能突破？王德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不不不，苏总，我说的都是真的！他们内部都说这是‘盘古引擎’的潜力，但我总觉得……这技术出现得太诡异了，不像是他们这个团队能独立搞出来的。”
苏蔓没有再追问，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盘古互娱背后，可能藏着她不知道的技术力量。
“你的任务，”苏蔓的语气不容置疑，“想尽一切办法，拿到‘盘古引擎’关于网络模块的底层代码。我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在背后装神弄鬼。”
“苏总，这太难了，他们的核心服务器是物理断网的，我……”
“那是你的问题。”苏蔓直接打断了他，“别忘了你签过的东西。办不到，后果自负。”
挂断电话，苏蔓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眼神变幻不定。情报刺探和技术渗透，只是第一步。既然盘古互娱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那就不能光从内部下手。她拿起另一部电话，拨给了自己控股的一家游戏公司负责人。
“立刻启动一个武侠对战项目，集团会配置最好的资源给你，对标盘古的《流星蝴蝶剑》。另外，通知下去，我要让盘古互娱失去外部的技术支持........对所有的！！。”
风暴在盘古互娱看不见的地方悄然集结。
公司内部，随着核心玩法和前三章对战场景的流畅运行，《流星蝴蝶剑》的开发重心开始转向动作系统的精细打磨。为了追求最真实的“中式暴力美学”，方远决定采用业内顶尖的高精度动作捕捉技术。
然而，负责此事的林希却遇到了麻烦。
“方总，”林希走进办公室，将一份文件放到桌上，“我联系了目前市场上口碑很好的五家动作捕捉供应商，他们的回复出奇地一致。”
方远拿起文件，上面清晰地列着五家公司的名字和回复摘要：“排期已满”、“核心设备检修”、“海外团队档期冲突”。
“理由很充分，但时间点太巧合了。”方远抬头看向林希。
“我通过一些私人渠道了解到，”林希目光很静，“这五家公司，在过去半个月内，都和云杉资本旗下的一家咨询公司，突然有了‘业务往来’。同时，市场上其他二线供应商，给我们的报价，普遍高于市场价三到五倍。”
话说到这里，一切都已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