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看向依旧困惑的张强和李梦瑶。
“强子，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方远问道，“引擎是用来干嘛的？”
“干嘛的？当然是……做游戏啊。”张强被问得一愣。
“没错，是做游戏。引擎不是放在博物馆里展览的艺术品，它必须在一次次的项目开发中，接受最严苛的考验，才能不断进化。”方远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你们看，”他指着文档中的技术要求，“这游戏要求极高的响应速度，复杂的物理碰撞，还有能支撑起飞檐走壁的场景交互。还有什么，比用这样一款‘性能怪兽’，来作为我们‘盘古引擎’的磨刀石更合适的呢？”
张强的眼睛亮了一下，呼吸微微急促起来。他明白了，这不仅仅是一个新游戏，这更是“盘古引擎”的第一次实战演习，一场最严酷的压力测试。
方远又转向李梦瑶，语气温和了些：“梦瑶，你觉得，什么是‘国风’？”
“是……是水墨，是诗词，是神话，是《仙剑》里那种含蓄又深刻的情感……”李梦瑶下意识的回答。
“也对。”方远点头，“但，不全对。”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车水马龙。
“《仙剑》描绘的‘国风’是侠骨柔情，是‘为一人，亦为苍生’的牺牲与守护。但谁说‘国风’不能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洒脱豪迈呢？”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那些说我们是‘偏科生’的帖子，你们刚刚也都看到了。他们承认我们的美术和音乐，但他们打心底里觉得，我们做不好战斗，做不出那种拳拳到肉的‘爽快感’。”
“他们觉得我们只会用故事让玩家哭，却不能用操作让玩家燃。”
“我想问问大家，”方远的语调陡然拔高，“我们就这么认了？”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微风掠过高楼的呼啸。
张强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李梦瑶的眼神也变了，原本的担忧被一种不服输的倔强所取代。林风更是直接，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所以，《流星蝴蝶剑》就是我们的回应，我们要用这款游戏，回应所有质疑！”
一番话，像一柄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妈的！”张强一拍大腿，猛地站了起来，双眼放光，“干了！不就是硬核动作吗？老子就不信了，凭咱们这帮精兵强将，还做不出个打击感来？我这就回去带人搭框架！”
李梦瑶也重重地点头，眼中的光彩照人：“我明白了。这不是对我们风格的背离，而是补完。我要让全世界看看，龙国的江湖，不止有风花雪月，更有铁血豪情！我要设计的，是那种在刀尖上舔血的、属于刺客和侠客的独特美学！”
林风站起身，将概念文档夹在腋下，酷酷地朝门口走去，“我去写deo了。至于兵器碰撞的音效。这次，我要现场实录。”
看着团队成员一个个斗志昂扬地离去，方远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团队这把剑，已经磨好了。
昨天晚上，兑换之前方远就查过了，这个世界的武侠小说发展脉络和前世大同小异，但很有意思的是，那位古龙大师写了《楚留香传奇》、写了《陆小凤传奇》，竟唯独没有写《流星·蝴蝶·剑》。”
所以，开发过程中不存在任何版权问题。方远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心道：“这或许就是天意，要由我们，来把这把因为遗憾而埋没的名剑，重新锻造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