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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钰的眼泪(一)(2 / 2)

他说的是“我们”,可不是让穆辞欢一个人去帮秦钰。

穆辞欢点了点头,便忘了秦钰的事,只盯着秦锨的一双眼睛看,笑靥如花地由衷称赞道:“殿下,你的眼睛好像一面小镜子,我能从你眼里看到我的脸呢。”

秦锨失笑,他的姑娘总是喜欢在称赞他时唤他殿下,但每次称赞他,必是这姑娘有什么事情要求他。不过他的阿辞都开口了,他没道理不帮秦钰。

......

秦钰才回英瑾宫,就看到母妃宫里的掌事姑姑新沂早早候在门边等他,见他回来了,立时上前欠身,向他说明母妃要召见他。

他跟在新沂的身后,墨底云纹的靴子踩在铺满细雪的宫道上,墨底的鞋面很快就沾了白雪,他却浑然不知,只一味在想母妃召见他是为何事。

从知道哥哥代替他去北征后,连他回宫那日,母妃都称病不出,未曾来见过他,今日又为何要见他?

他一路想着,不觉入了长信宫,前面带路的新沂姑姑打开门,他跟着进去,颊边就突生疼痛之感,身后不远处银瓶乍破之声惊地响起。

兰星仪扔了一个瓶子,仍觉不解气,踱步至秦钰身边。相别六年,她记忆中那个哭着要她抱问她母妃为何如此偏心的小哭包已经长成了顶天立地的少年郎,满身意气风华,个子抽长如挺立的青松,比她高了一个头。

她微眯凤眸,打量秦钰,语气耐人寻味:“五儿,本宫今日一醒,就收到瑄瑾殿那边传来的消息,说你御前失礼,直盯着穆家姑娘出了神?”

幼时记忆的母妃鲜少如此唤他,秦钰又出神了,只有自己犯错,母妃才会这样唤他,然后拿戒尺抽他的手心。

“确有此事。”秦钰回神,答道。

兰星仪好像听到了什么贻笑大方的笑话,捧腹而笑,笑着笑着眼角就溢出了泪珠。秦钰不解地看向她,她却瞬间收了笑,抽出腰间的锦帕揩泪,对秦钰说:“五儿,你喜欢穆家姑娘?五儿今年,应是十六了,是动凡心之时对吧?”她说着还看向身边的新沂,询问。

“是。”新沂面色不变,她已经习惯了主子的喜怒无常。

“这便是喜欢?”秦钰蹙起眉尖,觉得并非是喜欢,他只是对穆辞欢的眉眼出神。

兰星仪又笑了,只是这次她的笑便如昙花夜绽般稍纵即逝,“你和他很像,从不知喜欢为何物。”

她说着,目光瞬间冰冷,“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