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裹着琼华吹过,让我清醒了几分。我站在廊下,安晚将我斗篷的兜帽戴上,帽沿一圈羊毛暖茸茸的,消了几层冷意。
“宁姬。”女人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我转身,酒意消了大半,眼皮子也不再打架了,怔怔地看着面前与我有几分相似的脸庞。
反应过来,才微微欠身,“恒王妃。”
穆辞欢看出了我的警惕和小心,也没错过我脸上的怔色,她笑了笑,将手上的汤婆子递给了身旁的婢女,上前了两步。
“啧。”她一双美目上下扫视着我的脸,发出惊讶的声音,“方才在殿上就注意到宁姬了,惊讶得很,我以为我有个孪生妹妹在外边儿。”
听到她的话,眉尖微蹙,总觉得她身上有一种针锋相对的气势,让我不适。
“若长得像几分就是恒王妃流落在外的孪生妹妹,王妃的妹妹恐怕数不胜数了。”我与她微错开身子,声音冷淡。
死去的缱姬不也像她么?若我是她的孪生妹妹,缱姬莫不也是她的妹妹?她这父亲倒是挺会四处欠风流债的。
话落罢,我便向她欠身,准备带着安晚回大殿去。
手腕被她攥住,她方才那一身的凌人气势收敛,不再张扬逼人,对我轻笑了声。
“路上与大长公主一同回的京,得闲聊起了盛京发生的事,她说了下你,阿钰为你做了很多事,便想看看你是什么样的女子,让他破例。”穆辞欢脸上露出了真心的笑容,“没有恶意的,阿执。”
脚步顿住,我愕然抬眸,看向了她。
“我和王爷从小就带着阿钰玩,那时候他不爱说话,什么事情都往心里藏,姜皇后死后,他的母妃锋芒过盛,秦宫的妃嫔总是想要使点绊子,阿钰溺过水也被下过毒,遭到的算计太多了,性子也阴郁了些。”
“有次贵妃设宴,他案上有道菜被其他妃嫔放了毒,我当时贪嘴尝了,差点死了,他就对我一直有愧疚,总觉得是我替他遭了罪,就事事迁就我。”
“阿钰只会对他认定的人好,我和你说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别辜负了阿钰对你的一番心思。太后娘娘她……给不了阿钰想要的,只有你了,你能给他想要的。”
“他要是高兴满意了,你便要天上的月亮星星,他也会摘给你。”
穆辞欢攥着我腕上的指尖温暖,徐徐地对我说着这些话,眼神中有些追忆。
“他总对我心怀愧疚,却不知道是我对他的愧意更甚。”
我咬了咬唇,手腕从她手中抽出。
她来找我说这一番话,就是为了让我好生对秦钰?秦钰……林音死前说她和太后欠秦钰的很多,现在又来个穆辞欢说自己对秦钰愧意很深。
一个二个的,说得好像都对不起秦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