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说道：“以夫人之见，可否要送笙歌入宫。”
泠朝雨脸上闪过一丝不快。
“以妾身之见，自是送笙歌入宫为好。”
“哦？为何？”
“这一来，皇命不可违，丞相府一向谨遵大邺法例，这次自然也不例外。二来，老爷眼下不是正缺宫中眼线吗，若要说到人选，笙歌再适合不过了。”
慕尚延赞同的点了点头。
泠朝雨冷笑，这皇宫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得去的，以那小蹄子的性子，莫说一年了，恐怕就连一个月都难以活下来。
泠朝雨松了一口气。
这下终于可以不用再见到她了！
泠朝雨以往见到笙歌，总会隐隐约约，在她脸上看见她母亲年素锦当年的影子，每每如此她便气不打哪出。这回倒好，不费吹灰之力便把她赶出了丞相府。
她咬了咬牙。
“你先出去吧，把笙歌叫进来。”慕尚延发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老爷。”泠朝雨微微福身，退下去。临走不忘抬头望了一眼那挂在墙上的画像。
那是丞相府唯一存留下来，与年素锦有关联的东西。
——书房门外——
泠朝雨站在原地，挪不开步子，有几滴泪在她眼眶里打转。
十八年了！她已经死了十八年了你竟然还忘不了她！那么，自己这十八年来为整个丞相府付出的辛苦又算什么呢！
这个女人，活着不够，死了竟然还要让自己难堪！
她抬头，凝视着院里那株枯萎的桃树，满眼含恨。
“年素锦！你以为你得到他的心便是赢了吗？不！所有我如今遭受的痛苦，都将一件一件，百倍，千倍地偿还到你女儿身上！”
这一世，注定生生纠缠，轮回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