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之国木叶村临时驻地。北泽直接出现在了夕日红的帐篷之中。她已经躺在了睡袋之中准备休息。在看到北泽后,下意识坐起了身。“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夕日红随手把睡袋收了...死亡森林的余烬尚未散尽,焦黑的树干在风中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仿佛大地在无声喘息。北泽站在半塌的岩壁边缘,脚下是被木龙犁开的巨大沟壑,泥土翻卷如巨兽撕咬后的伤口。他微微垂眸,右手食指轻轻抚过左腕内侧——那里一道淡青色的雷纹正缓缓隐没,像一尾游入深水的蛇。飞雷留下的印记并未消散,只是沉潜,如同蛰伏的雷云,只待一声令下便倾泻而下。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纲手快步走近,白大褂下摆沾着几星暗红血渍,却已不再颤抖。她目光扫过北泽的侧脸,又落回他腕上那抹将隐未隐的青痕,喉头微动,终是没问出口。有些事不必说破——比如那印记并非束缚,而是信标;比如飞雷消失前最后瞥向北泽的眼神,并非施恩者的俯视,而是同僚间心照不宣的托付。“长门和大南刚被送进医院。”纲手声音压得极低,“夕日红带静音去准备阴封印解术,自来也……”她顿了顿,视线越过北泽肩头,望向远处山坳里若隐若现的医疗班帐篷,“他坚持要守在手术室外。”北泽没应声,只是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一缕墨绿色查克拉如活物般缠绕升腾,在半空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木核。它表面布满细密裂纹,每一道缝隙里都渗出幽蓝微光——那是被强行压缩的仙术查克拉,混着轮回眼瞳力残余的引力波动。这东西本该在地爆罗汉爆炸时彻底湮灭,可它竟在千手观音像崩解的刹那被北泽以木遁为茧裹住,硬生生从时空乱流里抢了出来。“这是……”纲手瞳孔骤缩。“天道佩恩的查克拉核心。”北泽指尖轻点木核,“没它,轮回眼的瞳力才能稳定转移。”他手腕一翻,木核悄然没入袖中,“大南的白眼已经看到我袖口的封印阵了。”纲手呼吸一滞。她当然记得——就在晓组织成员溃散前一刻,日向宁次用白眼捕捉到北泽袖口一闪而过的赤色符文,形似三枚交叠的勾玉。那绝非木叶封印术体系,倒像是……神社供奉的古老御札。“你早知道白绝会附身长门?”她声音发紧。北泽终于侧过脸。晨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两道锐利的影:“白绝不是长门心脏里的寄生虫。当年弥彦死时,它就在长门血管里跳动。”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它替长门挡下过七次致命伤,也替他篡改过三次记忆。最危险的从来不是晓组织,是那个总在长门梦里低语‘神爱世人’的声音。”纲手浑身发冷。她忽然想起昨夜巡查病房时,长门昏睡中无意识攥紧的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在病号服上,洇开一小片暗红——原来那不是痛苦,是白绝在体内撕咬的痉挛。“所以你放任它附体?”她声音嘶哑。北泽望向远处飘荡的医疗班旗帜,风吹得旗角猎猎作响:“不。我只是给它一个选择:要么当长门的共生体,要么当我的实验体。”他嘴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它选了前者。毕竟……”他摊开手掌,一粒灰白骨粉自指缝簌簌滑落,“它比谁都清楚,飞雷的雷神神之术能剥离任何活体细胞。”话音未落,北泽突然抬手按向太阳穴。眉心青筋突突直跳,眼前浮现出无数破碎画面:断臂的少年跪在雨水中,血混着雨水在石阶上蜿蜒;一只写轮眼嵌在泥泞里,虹膜上倒映着燃烧的木叶;还有那尊顶天立地的千手观音像,掌心向下,五指张开如牢笼——但观音低垂的眼睑缝隙里,分明映着北泽自己的脸。“幻术残留?”纲手立刻结印,掌心覆上他后颈。“不。”北泽闭目缓了片刻,再睁眼时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暗金,“是轮回眼在共鸣。”他指向自己左眼,“天道佩恩的瞳力正在被这具身体消化。但消化过程……会产生副作用。”纲手心头一震。她想起初代火影笔记里模糊的记载:千手柱间曾描述过木遁查克拉暴走时的异象——视野泛金,耳畔有梵唱,手指不受控地结出早已失传的“万象归源印”。那不是忍术,是血脉对古老力量的本能臣服。“副作用是什么?”北泽沉默良久,忽而伸手掐住自己左腕。皮肤下,青色血管正以诡异节奏搏动,每一次收缩都泛起蛛网般的金纹。“它想让我看见……”他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看见所有被轮回眼注视过的人。”就在此刻,远处帐篷帘幕被掀开。夕日红搀扶着大南走出,后者面色苍白如纸,却挺直脊背,白眼瞳仁泛着幽微的银光。她目光扫过北泽腕上金纹,脚步微顿,随即转向纲手:“火影大人,长门醒了。”北泽指尖一颤,袖中木核突然灼热。他垂眸掩去眼中异色,只听见自己说:“带我去。”手术室门被推开时,消毒水气味扑面而来。长门靠在病床上,身上插着七八根导管,胸口起伏微弱,但那双轮回眼却亮得骇人,仿佛两枚浸在血水里的紫水晶。他看见北泽的第一眼,右手指尖便无意识抠进床单,指节泛白。“白绝呢?”北泽径直走到床边。长门喉结滚动,声音嘶哑如破锣:“……在我左肺叶后面。”他艰难抬起右手,食指颤抖着指向自己胸腔位置,“它说……只要我活着,它就不会离开。”话音未落,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不是血,而是一小片半透明胶质,落地即化作袅袅青烟。北泽俯身,指尖悬停在他心口上方三寸。查克拉如探针般刺入,瞬间感知到一团冰冷滑腻的活物正蜷缩在肺叶褶皱深处——它甚至没有心跳,只有缓慢的、类似植物光合作用的脉动。“它怕你。”大南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白眼牢牢锁定长门心口,“它刚才……在收缩。”北泽直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卷轴。展开时,内页竟是密密麻麻的蝌蚪状文字,每一道笔画都用朱砂勾勒,末端缀着细小的金色鳞片。“《外道·转生契》。”他将卷轴按在长门额心,“这是千手扉间晚年写的禁术。用施术者一滴心头血为引,把共生体变成契约兽。”长门瞳孔骤然收缩:“你要把它……”“不。”北泽打断他,指尖划破自己掌心,鲜血滴在卷轴上,顿时蒸腾起幽蓝火焰,“我要让它成为你的器官。”火焰吞噬文字的瞬间,长门猛地弓起腰背,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呜咽。他皮肤下凸起无数蠕动的鼓包,像无数条蛇在皮下奔涌,最终尽数汇向左胸。那团胶质发出刺耳的尖啸,却被卷轴释放的金光死死钉在原地。北泽左手按住他额头,右手狠狠拍向其心口——“咚!”一声闷响,仿佛古寺撞钟。长门全身剧震,七窍同时渗出细密血珠,而他左眼轮回眼的紫色竟如退潮般褪去,露出底下原本的黑色虹膜。与此同时,他右眼瞳孔中央,一点幽绿悄然浮现,形如新芽破土。“成功了。”北泽收回手,掌心伤口已凝结成痂,“现在它叫‘青藤’,是你左肺的一部分。它吸气时,你会获得白绝的感知能力;它呼气时,你能短暂预判三秒内发生的事。”他俯身,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但记住,每次使用,它都会啃食你十年寿命。”长门喘息着,右眼新芽缓缓舒展,视野里世界陡然变得清晰——他看见纲手白大褂第三颗纽扣松脱的线头,看见夕日红发梢沾着的半片枯叶,甚至看见北泽袖口下隐约浮动的、与自己右眼同源的青色纹路。“为什么帮我?”他哑声问。北泽转身走向门口,背影被走廊灯光拉得很长:“因为真正的神不会赐予信徒力量,只会让信徒成为力量本身。”他停顿片刻,侧脸轮廓在光影里显得锋利如刀,“长门,你父母死时,白绝在场。弥彦断颈时,白绝握着他的手腕。而今天……”他抬手按在门框上,指腹摩挲着木纹,“它第一次没能阻止你睁开眼。”门关上的刹那,长门右眼青芽骤然暴涨,化作一根纤细藤蔓,无声缠上他左手小指。藤蔓表面浮现出细密文字,正是《外道·转生契》全文——但其中一行被血迹覆盖,隐约可见“……轮回眼宿主死亡,契约兽将继承其瞳力”字样。隔壁病房,大南正用白眼凝视窗外。她看见北泽独自穿过庭院,途经一株枯死的樱花树时,他抬手拂过焦黑枝干。刹那间,灰白树皮下迸出点点嫩绿,新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抽枝、绽放。当北泽走过树影,整棵树已盛开出灼灼粉云,花瓣纷扬如雪。而就在花瓣坠地的瞬间,大南白眼视野里,北泽的影子突然分裂出另一个模糊轮廓——那人穿着斑驳铠甲,手持团扇,脸上覆着漩涡状面具。但当她定睛细看,那影子又融进阳光里,唯余北泽平静的背影。她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白眼视野中,北泽后颈处一道旧疤正泛起微光,形状酷似断裂的神社鸟居。“原来如此……”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此时木叶村地下三层,暗部审讯室。飞雷坐在单向玻璃后,面前悬浮着三枚查克拉结晶——分别呈红、白、青三色。红色结晶内,隐约可见一只写轮眼在旋转;白色结晶里,无数细小孢子如星云般缓缓流转;青色结晶最是诡异,表面浮现出层层叠叠的轮回眼图案,每一只瞳孔都映着不同场景:雨隐村的暴雨、终结谷的断崖、甚至还有……木叶火影岩上某张熟悉的脸。“白绝本体、带土残躯、以及……”飞雷指尖轻点青色结晶,声音低沉如雷鸣余震,“天星老师留在长门体内的‘种子’。”结晶内部,那无数轮回眼瞳孔齐齐转动,聚焦于飞雷面容。同一时刻,北泽正踏进火影办公室,抬头望向墙上历代火影画像。当他的视线掠过四代目波风水门的肖像时,画中人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窗外,春日暖阳正好。北泽解开领口第一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处浅褐色胎记——形状如半枚残缺的勾玉。他抬手按住胎记,指尖传来温热搏动,仿佛那里跳动着另一颗心脏。而此刻,雨隐村废墟深处,一汪积水中倒映着铅灰色天空。水面突然泛起涟漪,一只苍白的手缓缓破水而出,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与北泽按住胎记的姿态,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