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之国木叶村的临时驻地。北泽枕在小南的黑丝大腿上,看起了手中的卷轴。这个卷轴来自于白绝,是对砂隐村最近行动的总结。在千代被抓后,罗砂采取了更加保守的战争策略,不再主动出击。...死亡森林北部的山脉在晨光中泛着青灰冷色,山风卷着碎叶与尘土掠过断崖,吹散了尚未散尽的硝烟余味。天星站在崖边,白眼视野里,数十道查克拉流如溪水般蜿蜒汇向木叶方向——那是纲手、自来也、日向日足等人撤离的轨迹。他未回头,只将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朝上,一缕淡青色查克拉如雾气般盘旋升腾,在指尖凝成一枚微小却棱角分明的菱形印记,边缘浮动着细密的飞雷纹路。飞北泽印记。不是刻在带土腕上那一枚,而是复刻、推演、再重构的全新版本。它不再依赖波风水门的术式逻辑,而是以天星自身对空间查克拉的绝对掌控为基底,糅合了轮回眼瞳力对维度缝隙的撕裂感知,以及白眼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微观定位能力——这枚印记,已脱离“追踪”范畴,迈入“锚定”。只要带土还活着,只要他体内尚存一丝查克拉波动,哪怕他遁入神威异空间最幽暗的褶皱,这枚印记就会在天星意识深处,亮起一盏不灭的灯。“你留了后手。”声音自左侧三米外响起,低沉,沙哑,带着久未开口的滞涩感。天星终于侧首。长门坐在轮椅上,被大南轻轻推至崖边。他脸色苍白如纸,唇角干裂渗血,右眼眼眶空荡,左眼却依旧澄澈,瞳孔深处映着天星的倒影,也映着远处木叶村轮廓模糊的塔尖。他身上那件晓组织黑底红云袍早已破损,肩头缠着浸血的绷带,可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截被烈火煅烧过却未曾弯折的铁骨。大南站在他身后半步,双手垂于身侧,指节泛白。她没看天星,目光始终落在长门空荡的右眼眶上,睫毛微微颤动,却一滴泪也未落。那不是隐忍,而是某种更深沉的确认——确认眼前之人虽伤痕累累,却仍未熄灭。“不是后手。”天星收回手,印记随之消散,“是契约。”长门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很轻:“契约?”“你交出轮回眼,我保你活命,给你时间恢复,给你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天星目光扫过长门空洞的眼眶,又落回他左眼,“你父母之死,弥彦之死,雨隐村十年血雨,全非偶然。真正的棋手,至今仍藏在阴影里,等你替他收拢最后几颗棋子。”长门瞳孔骤然收缩。大南的手指猛地攥紧轮椅扶手,指节发出细微的咔响。“你……知道?”长门的声音陡然拔高,又戛然而止,剧烈的咳嗽从胸腔深处涌出,震得他肩膀颤抖,鲜血顺着嘴角溢下,在黑袍上洇开一小片刺目的暗红。天星没回答,只是抬手,掌心向上,一缕查克拉丝线无声延展,精准缠绕上长门左手手腕内侧——那里,皮肤之下,一道微不可察的淡金色纹路正缓缓搏动,如同沉睡的心脏。“这是什么?!”大南失声低喝,右手瞬间按上苦无。“飞北泽·续命印。”天星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天气,“带土用神威虚化时撕裂的空间裂隙,会逸散极微量的时空乱流。你的身体被柱间细胞改造过,本就比常人更易被这种乱流侵蚀。若无人干预,三年内,你的查克拉经络会如蛛网般寸寸崩解,最终……化为齑粉。”长门咳得更狠,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血腥气。他左眼死死盯着那缕查克拉丝线,仿佛要将它灼穿。他当然记得——数日前与带土联手围攻天星时,自己曾因强行催动轮回眼而短暂眩晕,指尖发麻,视野边缘浮现出转瞬即逝的黑色裂纹……他以为那是透支所致。原来,是毒。无声无息,蚀骨穿魂。“你为何告诉我?”长门喘息稍缓,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因为我想知道,”天星终于正视他的左眼,目光锐利如刀,“当真相剥开最后一层伪装,你还能不能认出,自己究竟是谁。”风忽然静了。远处山林间,一只受惊的山雀扑棱棱飞起,翅膀划破寂静。长门沉默良久,久到大南的呼吸都屏住。终于,他抬起那只缠着绷带的左手,缓缓覆上自己空荡的右眼眶。指尖触到凹陷的颧骨,触到冰冷的皮肉,触到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弥彦……”他喃喃,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他临终前,说‘相信’。”大南肩膀一颤。“可我相信错了人。”长门闭上左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不再是愤怒或悲怆,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所以,这一次,我不信任何人。”他看向天星,一字一句:“轮回眼,我可以给你。但我要亲眼看着——那个躲在幕后的‘神’,跪在你面前,承认自己的谎言。”天星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不是笑,是认可。“好。”话音落,天星并指如剑,凌空一划。没有血光,没有惨叫。长门左眼瞳孔深处,那枚漆黑如墨、流转着幽蓝光晕的轮回眼,无声无息地脱离眼眶,悬浮于半空。它静静旋转,六道波纹清晰可见,边缘萦绕着细密的金色电弧,仿佛一颗被摘下的星辰,既寂灭,又蕴含着足以焚毁世界的威能。大南下意识伸手想接,指尖却在距眼球三寸处僵住。她不敢碰。那不是器官,是权柄,是灾厄,是无数亡魂堆砌而成的王座。天星伸出手。轮回眼自动飘向他掌心,稳稳落下。就在接触的刹那——嗡!无形的震荡以天星为中心轰然扩散!整座山崖的岩石表面,瞬间浮现出蛛网般的金色裂痕!崖边几块巨石无声崩解,化为齑粉簌簌滑落深渊!远在十里外的木叶村,所有玻璃窗同时震颤,发出细碎嗡鸣!纲手正在火影办公室批阅文件,钢笔尖“啪”地折断;自来也刚端起茶杯,杯中水面剧烈起伏;日向日足正与族人议事,白眼骤然一缩,望向北方山峦方向——那里,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创世与毁灭气息的磅礴威压,正如潮水般汹涌而来!“……那是……”纲手霍然起身,撞翻了座椅,冲到窗边,死死盯住北方天际。那里,原本晴朗的天空,竟浮现出一圈极淡、却无比清晰的金色光晕,如同神佛脑后庄严的圆光。“初代火影的查克拉……不,比那更古老,更纯粹……”自来也喃喃,手中茶杯“哐当”坠地,摔得粉碎。同一时刻,死亡森林另一端的幽暗洞窟内。白绝蜷缩在潮湿岩壁角落,身体一半洁白如雪,一半漆黑如墨,正剧烈抽搐。它双目圆睁,瞳孔深处映出的并非洞窟石壁,而是天星掌中那枚悬浮的轮回眼!那眼中的六道波纹,正疯狂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像有无形巨锤狠狠砸在它灵魂之上!“不……不可能……”白绝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声音扭曲变形,“它……它不该……觉醒得这么快……”它猛地抬头,望向洞窟深处——那里,一具被层层白绝组织包裹的躯体静静躺着,正是宇智波斑。但此刻,斑的胸口,一道新鲜的、边缘焦黑的贯穿伤赫然在目!伤口周围,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龟裂,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命力!白绝浑身剧震,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啸:“它在吞噬!它在吞噬斑大人的残躯!!”洞窟之外,山风呜咽。天星掌心托着轮回眼,缓缓抬高。金光愈发炽盛,将他半边脸庞映照得如同金铸。他目光平静,望向北方——那里,是神无毗桥旧址的方向。“带土,”他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百里山峦,落入某个正在神威空间里仓皇奔逃的身影耳中,“你偷袭我的次数,够多了。”话音未落,天星左手五指张开,虚空一握。轰隆——!!神威空间内,正以虚化状态狂奔的带土,脚下骤然塌陷!一片由纯粹金色查克拉构成的“大地”凭空生成,瞬间将其双腿牢牢禁锢!那金色大地之上,无数细密符文如活物般游走,每一道都烙印着飞北泽印记的变体!“啊——!!!”带土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疯狂挣扎,左眼万花筒疯狂旋转,神威之力爆发到极致!可那金色大地纹丝不动,反而越收越紧,金光如熔岩般灼烧着他虚化的腿部,发出滋滋声响!“你……你什么时候……”带土目眦欲裂,左眼血泪横流。“从你第一次用神威偷袭我时。”天星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淡漠,带着一丝……怜悯,“你以为虚化无敌?不,带土,你只是……太慢了。”金光暴涨!带土双腿自膝盖以下,连同那部分神威空间,一同被金色查克拉彻底熔解、湮灭!没有血肉横飞,只有纯粹的、不可逆的“抹除”!带土仰天嘶吼,剧痛与恐惧撕裂了他的理智。他拼尽最后查克拉,左眼万花筒光芒暴涨,企图发动伊邪那岐——可就在瞳力即将凝聚的瞬间,天星的声音再次降临:“你的伊邪那岐,只能用一次。”带土的动作,僵住了。他左眼瞳孔深处,那枚八勾玉图案,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剥落。天星没说谎。他早在带土第一次虚化时,就已通过白眼与轮回眼双重解析,锁定了伊邪那岐发动时瞳力流动的唯一路径,并以飞北泽印记为引,在带土查克拉网络中,悄然布下了一道无法察觉的“闸门”。此刻,闸门开启,强行中断了万花筒瞳力的回路。八勾玉,废了。带土踉跄后退,单膝跪地,左眼彻底失明,只剩黑洞洞的空洞。他抬手摸向左眼,指尖沾满温热粘稠的血液。他低头看着自己仅存的右眼——那只写轮眼,此刻正不受控制地、疯狂地……旋转起来!不是万花筒,而是……永恒万花筒的雏形?!不!是轮回眼的征兆!是天星强行灌注的瞳力,在污染、在改写、在……嫁接!“不……停下……停下啊啊啊——!!!”带土抱住头颅,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他右眼瞳孔深处,六道波纹的轮廓,正一点点……浮现。山崖之上,天星缓缓合拢手掌。轮回眼消失。他转身,走向长门与大南。“走吧。”他说,“去木叶。”大南扶着长门,默默点头。她没再看天星一眼,只是将全部心神,都放在长门身上。长门靠在轮椅背上,左眼闭着,脸色依旧苍白,可呼吸却渐渐平稳下来。他右手搭在轮椅扶手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道刚刚被天星植入的、淡金色的飞北泽续命印。他知道,从此刻起,自己已不再是晓组织的佩恩,也不再是雨隐村的救世主。他是长门,一个被摘下王冠、剜去双目的囚徒,一个被塞入新生契约的……学生。而他的老师,正踏着山风,走向木叶村那扇敞开的、却比任何牢笼都更令人敬畏的大门。山风卷起天星额前碎发,露出他眉心一道极淡、却永不磨灭的金色印记——那是轮回眼力量反哺后,留下的第一道“道痕”。木叶村方向,阳光正刺破云层,倾泻而下,将整座山谷染成一片浩荡金光。那里,没有神坛。只有一所崭新的、尚未挂牌的忍者学校。校门口,一块新凿的石碑静静矗立,上面刻着八个未干墨迹的大字:**“以火之名,授道于心。”**风过,墨香微散。(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