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龄榷受到晋茵瑭的诗画时候,正是害口最厉害之时。这两日连晋治玉都来了,横竖赵尚理都不在绥王府,她在侯府不免要受秦老夫人的白眼冷落,倒不若同晋龄榷这边躲躲,也好照顾她。
十一月下旬,急递铺的东西才被湘儿取回来。彼时晋龄榷晋治玉二人正在暖阁百无聊赖的下棋作乐。这些东西姐妹二人都不甚擅长,但二人一结了婚,倒是技艺都长进了不少。
湘儿给递给了她的包裹,晋龄榷放下棋子,打开画卷,一看落款,惊叹出声:“这......这是柳叔责先生的真迹,真想不到二姐姐还能有这般本事。”
论鉴赏,她只略懂皮毛。晋治玉也凑过来,她更不懂了,但却也听过柳叔责先生的大名:“柳先生现如今在丹州住着,兴许你们家殿下帮着前线搭桥的呢。”
晋龄榷把画儿给了湘儿,把信件打开了,细细看了一遍,便把她给了晋治玉。晋治玉看后也点头道:“见二妹妹二妹夫相安无事,小令月也平平安安,便也心满意足了。”
“可不是,”晋龄榷可算是踏实下来:“眼下谢府这场灾便也算是过了。至于留在渊阳的谢家也踏踏实实的,别再做些事情来,被人拿着当枪使便罢了。”
话音刚落,一股子酸水迎着口腔往上冒。晋龄榷一个不防,扶住了桌角,弯着身子作呕。晋治玉赶紧去抚摸她的背,湘儿更是机灵,送了漱盂来。
只是雷声大雨点儿小,晋龄榷干呕的厉害,但却不曾吐出什么东西。
“叫你早膳只用这么点儿,现如今是活活儿受罪了吧。”晋治玉又气又心疼:“一会儿午膳可得多吃些,不然哪儿还有力气吐。”
她看着妹妹怀胎辛苦,自己肚子却不曾有半点着落,那份失落之情到底还是有些,只是不好当着台面提上来罢了。
晋龄榷看出了她的顾虑,说道:“大姐姐,前儿个我听菡萏说,渊阳郊外的那惠感寺有尊送子观音,最是灵验,听闻当年康宁公带着夫人去求过,上了好些香火钱,竟得了双生子。咱们也去上上香,进些香火,说不准便有了呢?”
晋治玉不信这些,其实晋龄榷自己也不信。只是能求一份心安,未尝不可。晋治玉看着她迫切的眼神,最终还是点头道:“若是你愿意,咱们去上几日,吃吃斋饭也是好的。只是你这身子......”
说到此,晋龄榷一想到要坐那么些时辰上山,便不由得犯怵:“......也是。莫不若待到腊月再去也不迟啊。求子这种事儿,心诚则灵嘛。”
“他们秦家单传,催的紧些倒是也合情理,”晋治玉连连叹气:“只是你也知道,打小阿爹阿娘连祠堂都不曾叫咱们姐妹几个跪过,如今为着子嗣的事儿,我都已经开了秦家三回祠堂叩头请罪了。”
“这?”晋龄榷不禁蹙眉:“那是天时地利人和的事儿,能是求了一通祖宗便管用的?”
忽然的,她觉得此言与自己方才去求送子观音之语相悖,最终还是住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