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匆匆忙忙的进了春,虽是百花盛放的季节,但晋龄榷可没工夫欣赏这开的好看的景色。
这两个月来,绥王府可未曾闲着,从碧霄殿伺候的下人,一路顺至甘露殿,阖府上下都清点了一遍人手。琼芳菡萏又替晋龄榷挑选了一拨聪明伶俐的丫头来,绥王府上上下下可谓是大换血。
而这头,方汀兰也从未停止过耍手段。今天是邀请赵尚理去用膳,明日便是请赵尚理看她跳舞,可谓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有时刻意打压寒落玉,寒落玉也反击过,但二人的争斗却不成什么气候。
三月初六,赵尚理才上朝出门,外头便有人通传要见晋龄榷。
彼时的晋龄榷正身处困顿,才要去睡个回笼觉,不想菡萏回来,说道:“王妃,外头有妇人求见。”
“什么妇人?”晋龄榷蹙着眉:“都快要困死了,谁这般早就要求见?”
菡萏仔细道:“奴婢也不知道,便去问了,她说是谢府的,想求见王妃。”
“哪个谢府?”晋龄榷刚问出口,猛然惊觉道:“是大理寺谢府?”
“正是。”
菡萏答完,便知是她一定要见了。便把露儿几个招呼起来,赶紧给晋龄榷上了妆,晋龄榷一面忙活,一面问道:“怎么也不问问,是何事来求见我?”
“奴婢也问了,可是那妇人死活不肯说,”菡萏狐疑道:“看着那妇人的装扮,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庄户。只是奴婢问什么,她便扭捏作态,哼哼唧唧不知道说什么。”
晋龄榷点头明了,便吩咐菡萏去招待了。
进了正殿,露儿几个扶着她坐了上首,那妇人起身站起来,“臣妇恭请王妃娘娘圣安。”
“您免礼。”晋龄榷抬手叫起,后问道:“不知您是......”
“王妃娘娘贤明在外,臣妇只求还我们一条生路,叫臣妇之女死的安生!”
露儿威严道:“你身为何人?为何顾左右而言他?”
那老妇人又是对着她叩拜:“臣妇乃谢府二公子丈母娘,郑氏之母。丈夫早亡,只能一人来觐见。”
“谢府二夫人死了?”晋龄榷问道:“贵女丧命,此事如何能赖到本宫头上?”
那妇人哭丧着强调,高声叫道:“谢三夫人难道不姓晋?王妃树大根深,把我女逼上绝路,难道洗不清干系?”
“如何能是我逼死她?郑夫人这话未免太不讲理了些。”
晋龄榷一头雾水。这天气还未曾乍暖了,没头的官司倒是先缠上身了?
眼见郑夫人字字悲亢:“您挑拨妯娌之间争斗,把我女手头银财抽干,又给我女房中拼命纳妾,气的她苟延残喘,哪儿还能有个活着的盼头?”
“那既如此,你非说是我害了你女儿,那你便找出证据,托你亲家上大理寺开封府告我去罢。”晋龄榷有些生气:“你空口白牙的说这些,还真当我们绥王府什么亏都吃呢?”
“你是堂堂王妃,从前又是襄敏郡主,岂是我们这等人家能告得上的?”那郑夫人急了:“凭你们这般把人命玩弄于股掌之间,权当我们是狗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