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礼。”晋龄榷知道此时此刻该张口,便言简意赅的下了道旨意。
上官大人请她入喜轿,册封礼一事方才算是告一段落。晋龄榷坐上轿子时,厢内早已安排上了暖炉,菡萏不忘贴心的从窗子出送了个围手给她。晋龄榷得了这些东西,周身还算是暖和了些许。
才刚休息了没一会儿,轿子便停了下来。晋龄榷又是被迫下车,踏进绥王府的大门。
她手持团扇遮面,露儿在她身侧挽着她,一步步提醒她。绥王府的气氛不必宫里行礼的庄重,热络多了。晋龄榷正往正殿走着,手腕忽然察觉一阵冰凉,不禁侧头去。
只见一身婚服的赵尚理,正握着她的手,一点一点的引着她朝前走。
晋龄榷的脸庞忽地通红,在白雪皑皑的殿宇中尤为突出。赵尚理嘴角含了两分轻笑,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晋龄榷不知开口说话是否合规矩,只得缓步随着赵尚理,一路进了洞房。
门外头早就聚集了赵尚理平日的友人,其中不乏端小侯爷秦怿也在列。赵尚理扶着她坐在床榻上,轻声同她说道:“你大抵也不喜人起哄,本王先去招待酒席,准保你大姐夫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此言一出,逗得露儿几个轻笑连连。晋龄榷不知怎的像是受了缄口,说不出一个字儿。赵尚理嗤笑出声,刮了刮她的鼻梁:“王妃可害羞了,如何不惹人怜?”
憋着好久的晋龄榷可算是说了一回话:“敢情你娶我,就是来耍我的呢!赶紧去罢,别叫人等急了。”
赵尚理点头,嘱咐了长盛两句,便转身出去了。
长盛打了个千儿,笑眼盈盈:“王妃娘娘,若是今儿有什么不适,准叫露儿姐姐来告诉奴才便是了。”
“王妃这边我们自会照顾着,你赶紧去跟你家王爷罢!”露儿啐了一口,轰着人就去了。
晋龄榷见房中已经无外人了,便松快了些身子,扶着冠道:“得了,这一天算是忙的差不多了,你们也去前头凑凑热闹,说不定还能有些什么彩头呢。”
湘儿最爱热闹,听着主子的命令,开心的拉着露儿竹儿便去了。晋龄榷以为下人们都走了,刚想休息片刻,却见琼芳同菡萏二人一动不动的立在屏风后头,只能从这儿看见一个影子。吓得晋龄榷轻声唤道:“菡萏琼芳,你们二人怎的还候在这里?”
二人听见传唤,便绕过屏风走出来道:“见过王妃娘娘。”
和露儿几个平日闹腾惯了,忽然来了这般正经的下人在晋龄榷跟前,她倒还真是不习惯。菡萏率先行礼道:“奴婢们也不是一直候在此。方才琼芳趁人不备,已把昌王府走遍了。”
“你们怎么做的和间谍一般,这样防备着呢?”晋龄榷听到她们所作所为,甚是想笑。
菡萏接话道:“夫人派奴婢同琼芳来伺候您,就是保护您的安全的。更是祝您往后的日子花团锦簇。”
“既是如此,”晋龄榷知道她们定是走不开了:“琼芳,你再去瞧一瞧,这绥王府中大大小小的池沼有多少,门有几个,绥王府中两个侧妃房中的情况,都一一探听清楚了。”
琼芳领命,刚要行动,晋龄榷想起了什么,忽然道:“你等等,”她随手摘下冠上的首饰递给她道:“也不叫你破费,拿这些多疏通疏通,更有利于你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