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马背上的女子倒是显得镇定的多。她死命拽住马缰不肯脱手,双脚有力的蹬着马鞍,那马儿还是不肯受控制,像极了一匹不肯被驯服的野马。
晋治玉站起身来远远望着,恨不能冲下场去把那女子救下。她看着那匹失控的马儿,惶急道:“那马怕是发了疯,换做男子都难以控制驯服住,这姑娘她......”
景王妃道:“本宫已经派了人下场去看住了,不会有什么差池。那凌姑娘可是御马的好手,晋大姑娘不必太过担忧。”
晋治玉仍是担忧不减。只见那凌氏拨转马头,似又占据了上风。晋龄榷着眼一瞧,见那女子脸上丝毫没有什么慌张之色,神情从容的克制了马儿张狂的跳动。那动作娴熟连贯以至于她刚结束驯服,四下响起一片掌声。晋治玉瞧的一楞一愣的,甚至不顾形态便连连跟着叫好。
那女子傲然的抬起下巴环顾了一下四周便下了场。许多奴婢小厮们一股脑儿的围上来嘘寒问暖的,好不热闹。
景王妃侧首去,低低吩咐了几声。那凌氏理了理袍子跑了上来,对着景王妃盈盈一拜:“臣女参见王妃娘娘,娘娘长乐未央。”
“方才那样险的场面,别说是旁人了,连本宫都吓了一跳,”景王妃长吁短叹的:“连颇擅马术的晋家姑娘都给你捏了把汗呢。”
凌氏转头来看这晋龄榷姐妹二人,她率先行了个礼:“早就听闻鲁国公府家的姑娘大名了。”她顿了顿,略带迟疑的看着她们:“不知哪位是晋家三姑娘?”
晋龄榷悄然打量着凌家姑娘。她一袭玫色收腰紧裙衬的身段儿轻盈,鬓间倒无什么多余的坠饰,只攒了支碧玺簪。独独腰间配着的那枚三羊玉佩与她格格不入。
她收了那副平常对待闺秀们的矫揉做作,朗声道:“初见凌姑娘,倒是被这副意气风发镇住了,榷儿佩服。”
凌氏豪迈的挥了挥袖:“担不起担不起。前两日你家大公子朝我父亲要了那猫儿去,不知如今可还好?”
“哪敢亏待了它的,如今在我那儿好吃好喝的供着呢。”
凌氏咧嘴一笑道:“那便好。我原先还怕它认生怕人的,如今倒是随了我这粗性子了。”她顿了顿,随即问道:“我知道这样有些唐突。不知两位姑娘肯与我下场去驰骋一场?”
晋治玉自然是想去的,她含了些许侥幸去看景王妃的脸色。景王妃宽大的袖子摆了摆:“本是邀你们来玩儿的,去吧。”
三人结伴下了马场,晋龄榷挑了一匹较为温顺的马儿乘了上去。凌氏刚烈不减,还是骑了那匹红鬃马来。独晋治玉左挑右选的,挑了一匹栗色的上了马场。
凌氏看着温吞的两人,率先道:“我是凌家排行老二的嫡小姐,闺名只一个单字媗。诸位唤我媗儿便罢。”
“我是鲁国公府大姑娘,名唤治玉的,”晋治玉刚上了马,声音略带喘息:“这是我三妹妹,名唤作龄榷。”
凌媗微微颔首,稍稍夹了夹马腹,那马儿便一路小跑起来。晋治玉驾马紧紧跟着,倒是晋龄榷的马性子太过温和,跑的并不算快。
三人绕着马场跑了几圈儿,晋治玉也不算是生分,拉着凌媗便要比试两回。凌媗求之不得,二人辟了路径纵马撒了欢儿的跑。二者跑得激烈,一时间不分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