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们几个并未去赏花,各自回了屋子歇息了一晚上。
第二日在老太太那儿用早膳时好久都不见晋茵瑭,老太太便打发了留云去问。直到众人饭毕漱了口,留云才回来道:“二姑娘大抵是昨儿个受了风寒,卧床不起了,禾儿正陪着伺候呢,老太太与太太也不要太操心。”
晋治玉大病初愈,此刻方能理解她的处境:“二妹妹这病多半是昨儿个累着了。那样多的事宜,大哥哥也是累的够呛。不若一会儿我与三妹妹去看看?”
陈氏摇头:“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前段时日染了风寒要死要活的是我不成?你本来身子就弱,若是再来一场病,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老太太端起茶抿了抿,道:“此言甚有道理。就让榷儿自己一个去吧。”晋龄榷起身称是。老太太放下茶盏又吩咐道:“我这两天吃着的那个牛乳蒸酪挺不错,你若是去便从我这儿拿点分给怡儿瑞儿他们吃罢,叮嘱你二姐姐别多食误了身子。”
出了老太太院子,留云就递来满满当当装着牛乳蒸酪的食盒。留云递给露儿,说道:“这牛乳蒸酪老太太也给三姑娘你特地备了一份,姑娘拿回去自己吃便好。”
晋龄榷笑着谢过。她吩咐露儿拿着食盒往晋茵瑭住所去瞧瞧,刚一推门,便瞧见晋茵瑭坐在石凳上培花育种。她见了晋龄榷笑道:“三妹妹来了,快瞧瞧我种下的凤仙,等开了花便能做成丹蔻了。”
露儿抽出食盒一层放在石桌上。晋龄榷只说:“这凤仙染出的颜色最是鲜艳,难得二姐姐春日里就想着这事儿,等开了花,榷儿可要找你讨一些的。”顿了顿,她又道:“只是姐姐这装病也太不像了,哪里有病人还亲自干这些的?”
晋茵瑭看着露儿拿出来的牛乳蒸酪:“我料到老太太得知此事必定要派留云嬷嬷来看我,便在**卧了好久了。这不是才下床,转眼就遇见你了嘛。”
禾儿给晋茵瑭拿了勺子伺候着,晋茵瑭摆摆手,自己接了过来道:“三妹妹,你觉得装病这事儿妥吗?如何能引傅若娉上钩呢?”
“自然是不能一次就抓住她的,起码要先让阿娘与老太太留个心,”晋龄榷思来想去,良久才道:“若是我那日能出府碰见她......”
“那你必得想了法子才可以......”晋茵瑭放下勺子,道:“傅若娉若是去见那昌鸿禄的,只怕会去秦楼楚馆等地?那地方,你是进不去的呀!”
“二姐姐只等着,容我再想两日法子,等有了对策自然来找你,”晋龄榷安抚着:“这几日辛苦二姐姐些,尽量少见客,装的像些。”
晋茵瑭道:“你只放心,我自然希望你能抓住她的把柄。”
“只是二姐姐,你为何如此怕傅若娉?”晋龄榷终究是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那团疑问。
起初晋茵瑭只是沉默不言,后又落起了泪来:“你也是知道的,我生下来便没有了亲娘,自她进了府便一直抓着这点不放......我也说不上是怕她,我只是,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