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唯怡是鲁国公府长子,父亲过寿他在其中也忙活了不少。这边稍微得了空闲,便被一帮人围了一团。其中不乏公子哥、贵爵王孙之类。
晋龄榷深知鲁国公府蒸蒸日上,前来奉承的人自然是不少,故而长子晋唯怡便挑起了应酬的担子。陈氏与晋迎退敬酒回来,他便吩咐晋唯怡带着弟弟晋维瑞去敬酒。晋龄榷的三弟弟晋维恒还是个黄口小儿,只是依偎在陈氏身边。
陈氏抱着年幼的晋维恒动了动筷子,往碗里夹了个糖糕给晋维恒吃。晋维恒倒是可爱,转手又给她三个姐姐夹了糖糕。临到了傅若娉那儿,他小手一摊,顽劣道:“傅姐姐,恒儿没有糖糕给你吃了。”
晋治玉“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不愧是三弟弟,如此可爱。”
傅若娉尴尬的笑了笑,抬手给晋维恒夹了一块放到他的碗里道:“没关系,傅姐姐给你吃。”
晋维恒挥舞着小手道:“我阿娘说了,小孩子不能多食用的。”
眼瞧着这几岁的弟弟如此说,陈氏也不拦着,晋龄榷心中暗笑,果然陈氏是为了晋茵瑭一事和她结了仇了。
傅若娉干笑着,笑容僵在嘴边还不如不笑。她直坐着看着桌上的菜却也不见动筷。眼下的她与这一片热闹祥和的场面格格不入。
上一世,傅若娉与哪家公子和了一首祝寿诗惹得名声远扬。如今,晋龄榷坏了她在女儿中的名声,与她在赵尚伦面前挂了个闲名,还抓了她与昌鸿禄**一事。晋龄榷嘴角好不容易泛起了一丝笑,局面终于被她扭转了。
晋维恒又撬动了螃蟹给了陈氏与她们姐妹三人吃。这次他特地分了一大勺蟹黄意欲放在傅若娉碗中,但他拖着勺子刚要放进傅若娉盘子中,一个稍有不慎便悉数撒在了桌上。
晋维恒看了看母亲陈氏,又看了看傅若娉阴沉下去的脸色,朝着她做了个鬼脸:“哎呀,傅姐姐,恒儿真的不是故意的......恒儿再给你撬一个螃蟹罢!”
“这螃蟹性凉,吃多了伤身的,”晋龄榷赶紧接下话茬:“恒儿不可以再给你傅姐姐吃了,快回母亲那儿去吧。”
晋维恒听话的紧,抹了抹手一溜烟儿似的跑了回去。
傅若娉气的撂下了筷子,咽了口气往肚子里塞。她定了定心神,一言不发。晋治玉道:“恒儿,听你三姐姐的话,去给傅姐姐夹上她面前的水晶猪蹄给她吃。”
晋维恒小跑着过去,刚要给她夹,傅若娉便钳住他幼小的胳膊道:“哪儿能麻烦恒哥儿,让我自己来吧。”
晋维恒努了努嘴,朝着晋龄榷吐了吐舌头后又重新回到了陈氏的身边。
陈氏给晋维恒擦着汗,冲着几个女儿道:“你们又不是没有手,自己心疼你们傅妹妹便自己夹菜去,看看我们恒儿跑了几趟了。”
晋治玉笑道:“这不是怕我们给傅妹妹夹了,妹妹快尝尝这道脆腌黄瓜,爽口的很呢。”说罢,亲自给傅若娉夹到了盘子里。
看着这一连贯的动作,晋龄榷开始觉得疑惑,直到看着傅若娉那副难以下咽的表情她才想起来,傅若娉是吃不惯醋味的。
眼瞧着傅若娉艰难的咽了下去,晋治玉冲着她莞尔一笑:“傅妹妹,这黄瓜可是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