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治玉看着晋茵瑭离去的背影,发狠的绞着手绢:“三妹妹,从前我同珠儿说那傅氏如何讨厌,她们都不信,还打趣我善妒。今儿你也看见了,可瞧着真真儿的,并非是我对她有成见,而那二妹妹虽不是与咱们四个兄弟姐妹一个娘生的,却实打实的是我晋家的血脉。既是一家人,便不能做出这见外的事儿。”
晋龄榷还是头一回听她大姐说出这种话:“大姐姐有这心是好的,若是再纵容了这傅若娉从中离间,只怕二姐姐再明事理,也受不了这嫡庶的规矩压着。”
“那庶女也看在谁家!”晋治玉腰板挺得正直:“她傅若娉是嫡女,那日子照样不比我家庶女过的差!二妹妹身份是不如咱们,但若是说出去,那也是我们鲁国公府娇生惯养的郡主小姐!”
听了这话,晋龄榷哭笑不得:“大姐姐说的是,但这总不能在外面过日子不成?还是要在内宅处理好这事儿,切莫叫二姐姐再平白无故的受气罢。”
晋治玉点点头,霎时想起来自己现在的处境:“我不能同你说了,若是一会儿阿爹身边的人过来查房见我不在,指不定又是一顿责骂呢。”
晋龄榷看着她风风火火的带了人就往回跑,自己也朝着院子里走。眼下就要到年夜了,五六个小厮已经架了梯子开始挂起了灯笼,让这一贯严肃的国公府脱去了许多死气沉沉的气氛。
不远处的冰湖上还有陈氏前几个月买回来的戏子拿了梅花在练习冰嬉,晋龄榷前世在昌王府最爱干这些勾当,如今瞧着这帮小丫头在这里做舞,心里倒是觉得美则美矣。而跟着的露儿又以为她被那冰嬉够了魂儿,越发想上前去尝试,便悄悄在她耳边说:“姑娘可别忘了,您上回冰嬉摔得可不轻呢!”
“你真以为我记吃不记打?”晋龄榷转头看她:“那腰伤结结实实的摔那一下,早把我摔的清醒了。”
露儿笑着,那单薄的身子自觉地就为她挡住了冰湖上戏子的身影。
晋龄榷只当未曾察觉,也笑着便往院子处走去了。
晚来天欲雪。
景王从鲁国公府出来后便直奔了德妃娘娘的长安宫。彼时的德妃娘娘正用完了晚膳准备歇歇,不料门口宫婢通报说景王来了。
德妃赶紧放下手中的活计道:“真是奇了。这么晚了,这天儿又要下雪,他才回了渊阳没两天,却还往长安宫跑。真是没规矩,去宣他进来。”
景王进了内殿先是行了一个大礼告罪道:“母妃饶恕儿臣连夜入宫叨扰您休息,但儿臣实在是有要紧事情不得不见您。”
那婢女端了盏茶上来,德妃慢条斯理的用茶盖撇了撇上头的浮沫后抿了口:“母妃知道你着急什么,左不过是见了那鲁国公府的几个姑娘,心中给理儿那定了主意罢了。”
景王行了个礼:“母妃惯会取笑儿臣的。儿臣去了鲁国公府,只是见了晋将军,聊了聊与渭国一战之事。至于鲁国公的几个女儿,儿臣是一个也未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