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她的心变小了,现在她的心里想得更多的是凌耀辰,还有一些自己在意的人。
至于别的人,古兮觉得自己似乎没有了当初的热情与精力去想了。
有些东西已经变质了,曾经她不了解,她执着地坚持着,后来她了解了一些,有些执着她便不愿再坚持了。
是她变了吗?古兮有时在问自己真的是自己变了吗?还是她懂得了更多?
凡尘自有其规律,物竞天择,弱者被淘汰,天道亦是如此,它或许从来就不需要谁去维护。
一直以来是自己强加给自己的责任与伟大吗?天地规律有谁可以违背,神灵在规律面前又算什么呢?
古兮无声叹了口气,她一手抚上小腹,后背靠在马车上又睡着了。
夜晚两人大多时候都是在马车里过夜,渃浔只睡在马车口,古兮睡在马车里面。
两人都并不是特别在意男女有别,所以也没多想些什么,况且有人在身边古兮还睡得安稳许多。
这半个月来,古兮睡得好了许多,她夜里也没怎么做噩梦了,面色也好了不少。
有时渃浔也把马车停在林子里,去打一些野鸡或是抓一些鱼来给古兮熬汤喝。
虽说野外条件比较差,但渃浔熬的汤仍是十分鲜美,古兮不解为什么他们一个个厨艺都那么好。
古兮有时也与渃浔说到要他当她肚里孩子的干爹,虽然古兮觉得自己占了渃浔的便宜,但以凌耀辰的年龄来说,渃浔当他孩子的干爹还是合适的。
渃浔听到古兮这么说,每次都露出温柔的笑容,浅淡的眸子也温柔地看着古兮的小腹。
古兮甚至觉得自己的小腹如果再突出一点,渃浔可能就会直接摸上来了,那是一种对于新生命的渴望。
古兮也总是在想如果现在凌耀辰也在自己身边,他会不会也很高兴呢?
古兮和凌耀辰已经分别四个月了。
第二日,两人顺利抵达北凌的极北之地,那里果然在下着雪,地上也积了一层厚厚的雪。
马车缓缓地在雪地里行驶,马儿也被冻得低下头去,寒风猛地灌入古兮车里,古兮只觉刺骨的寒冷。
渃浔旋即把马车帘子拉得严严实实,生怕一点儿寒风吹进去,可他自己却还在车外。
古兮担忧地说到“渃浔,外面太冷了,你要不要先进来歇会儿?”
车外传来渃浔的声音“不了,我们加紧赶路,在今晚之前便能抵达极北之地的北城。”
“我们在北城住一段时日,等辰王爷回来后,我再送你回来。”
“那你呢?”古兮忍不住问到“你有什么打算呢?”
古兮看不见的马车外,渃浔的眸子渐渐暗淡下去,他声音如常地说到“雪,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去处。”
自有去处?他还能去哪里呢?古兮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却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这一路上古兮都有这种不对劲的感觉,但具体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也有可能是渃浔这次的行动超过了古兮以往对他的认识。
“渃浔,你可是我肚里孩子的干爹,希望以后你也能常来看看孩子。”古兮轻声说到
她是想用孩子来留他吗?
渃浔浅淡的眸子有些黯然,旋即他轻笑说到“好。”
他是没机会看到她的孩子了,他一直供奉的神灵,他背叛了自己的誓言,他是需要付出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