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然一直都是个有些害羞的丫头,今日怎么如此奔放了呢!古兮待这丫头也着实不错,说是当妹妹养也不为过。想来襄然也是心里念着古兮吧!
回了听雨阁,古兮稍作修整,便又去了安胭脂那儿,想起这些日子以来的安胭脂,她实在是放心不下。
安修远也在凌耀辰的府上住下了,凌耀辰府上除了襄然便没有丫鬟,而襄然是古兮的丫鬟,所以为了方便照顾安胭脂,安修远还找了几个丫鬟来。这些丫鬟二三十岁的样子,是爻城本地的妇女。
这些妇女看起来都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安修远找她们来伺候安胭脂应是她们看起来比较温和可亲吧!
虽然有了丫鬟侍候,古兮却什么事都是亲力亲为,没怎么使唤她们。虽然这些丫鬟一副亲和的样子,但安胭脂似乎不怎么喜欢她们。她很不喜欢和这群丫鬟待在一个屋子里,虽然没有言说,但古兮能感觉得到。
韩以澈每日都会来看安胭脂,只是安胭脂一直没有让他进屋,她不愿见他。安胭脂大多时候只是一个人看着她放在梳妆台上的绣花鸳鸯发呆。这是她初来爻城时和古兮一起绣的,这鸳鸯绣得并不好,一看就是初学者绣的,而且手工还很粗糙。
这日,韩以澈来的时候恰好遇到了每日都会来看安胭脂的安修远。韩以澈前几次来,都和安修远错开了,古兮觉得韩以澈似乎是故意避开安修远的。今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两人竟然碰上了。
听到丫鬟禀报韩以澈来了,安修远便起身往外走去,安胭脂正在喝药,见父亲要去找韩以澈,急得咳嗽起来。
“爹,别去,你别逼他。”
“女儿,放心,我去和他聊聊。”安修远说完便大步出去了
“雪儿,你去帮帮听听他们要说什么好吗?”安胭脂抓着古兮的手乞求到
虽说这样做似乎不大好,但古兮也不忍拒绝,起身便往门外走去。
安修远和韩以澈就在对面的荷花亭里,古兮不好走近,也不好就这样回去,只好在安胭脂的房门外站定。
幸好两人没有刻意压低声音,那亭子隔得也不远,古兮依稀能听到两人在说什么。
“安丞相”韩以澈说到“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安修远长叹一声“你都知道了吧!”
“安丞相所指何事?”
“你娘和我的事情。”
“知道了。”
“什么时候知道的?”
“去边塞前。”
“我就说嘛!为什么后来你对胭脂跟以前不一样了。”安修远语气带着笑意,这是自嘲的笑。
韩以澈没有说话,只是听着。
“不过我是我,我女儿是我女儿,她这些年对你怎么样,你也是看在眼里的。”安修远说到
“我知道。她是第一个真心待我的人,我也只想娶她一人。”韩以澈坚定地说到
“你要娶她?”安修远似是有些惊讶,他是没想到韩以澈在得知他母亲和自己的事情后以及安胭脂发生了这种事后,他还愿意娶她。
“此生非她不娶,而且只娶她一人。”韩以澈坚定地说到
安修远没有说话,他的眼眶有些红,心情也很是复杂,许久才说到“好,好。”
迟疑片刻,韩以澈说到“我有一些关于我母亲的事情想问你。”
“你想问什么?问吧!”安修远目光看向远方,韩以澈和他母亲长得有五六分相似,每次见到韩以澈他都五味杂陈。
“你负了我母亲吗?”
“负了……”安修远轻声说到“当初她资助我进都城考取功名,当时我做了一个芝麻小官,本想混出点名堂再回去娶她……”
“可我却在朝堂听说韩烁新纳了一个小妾,还生了一个儿子。”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小妾是挽歌,她的家族把她送给了韩烁……。我回去晚了……”挽歌这个名字从安修远的口中说出来是如此的缱绻缠绵,还有几分留恋。
“是我负了她。”“虽然后来我官至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我一直都不快乐。我负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