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古兮一大早就起床了,先是去林子里找了一圈的草药,然后把那些草药煎好端去给安胭脂,当然这不是堕胎药,而是一些滋养身体的药汤,这些古兮当然不会告诉安胭脂。
今天安胭脂的情况好了一些,但仍是不肯出营帐,古兮几乎整天都陪在安胭脂身边,给她熬药送饭,陪她说话。傍晚时分安胭脂睡着了,古兮才独自一人出了营帐。
这两天古兮心里也很不平静,但面上看起来和平常别无二致。在凡尘已有些时日了,以前她从未在凡尘待过这么久。虽说她已有上万岁了,可她的日子一直是一尘不变的,处在高处、受供奉、敬而远之,她也是淡漠疏离的。她对这世间所有生灵皆充满悲悯,一视同仁。可这些日子以来,她渐渐发现不是所有的生灵都值得悲悯,难道真的要像第一次见凌耀辰时他所说的那样吗?
可心里又有另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你是神灵,你应该一视同仁,你应该遵从世间万物之规律,你不应偏私、、、、、、
古兮正兀自出神,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凌耀辰的营帐外,里面正在议事,古兮也不是有意要听的,只是刚好走到那里就多站了会儿,刚好把里面所议之事听了个正着。
“辰王爷,皇上怎么如此急着召您会爻城?”这是阿钟的声音
“莫非皇上还是对辰王爷不放心、、、、、”里面又传来男子的声音
君主对凌耀辰不放心?这是正常的吧!如果不是这边在祭祀期间突然闹山匪,只怕君主是永远也不想让凌耀辰接触北安军。古兮暗想。
里面一阵沉默,刚才那个说话的男子似是发现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是多么地不应该,猛然跪地。“辰王爷,末将知罪。”
“海力,这种话在这里说说也就罢了,以后可不能说了。”凌耀辰的声音传来
“是。”
“辰王爷,这边都已经处理妥当了,只是那?个山匪头子还没抓住。”
“抓了这么多天都没抓住,只怕早都跑没影儿了。”
“这里戒备那么严,他能跑到哪里去呢?”
“杀了那么多人,祸害了那么多村女,就这样让他跑了,真是便宜他了。”
“行了。”这是凌耀辰的声音“明天我带两千人回爻城,阿钟你就留在这儿,剩下的三千人交给你,西南边境需要有人好好布防。”
“是。”
把阿钟留在这边是不是因为不久前在珀云观惹了淅妃啊?古兮暗想,这可全都是因为自己啊!自己以后也要收敛着点儿,不然只会惹事。她可不想再有谁因为自己而摊上麻烦了。
一众议事的将领出了帐门,里面只余凌耀辰和韩以澈。
“韩以澈,你也跟我一起回爻城吧!”
韩以澈刚才也在里面,只是他一直没有说话。此时凌耀辰独留他一人,他才开口说话,只是一个字“好”
凌耀辰也不知该和他说些什么,旁的人说什么也没有用的,只有当局者能领悟其中的痛。
次日,古兮便又一次跟着凌耀辰去往爻城,只是因为安胭脂的缘故,这次她坐的是马车。随着景色不断变化,也离这西南边境越来越远。
古兮看看一旁的安胭脂,她穿着一身和古兮一样的素白衣裙,身上擦了药膏,坐在一旁,古兮还能闻到她身上隐隐透出的药草味,她外伤好得差不多了吧!古兮暗想,只是心里的伤只怕难以愈合了。
今天的安胭脂格外平静,平静这个词是不适合安胭脂的,古兮暗想,胭脂还是适合活泼一点的颜色,这身素白衣裙一点也不适合她。
就这样颠簸两三日,一行人又回到了爻城,这时祭祀已经结束,君主携一群皇亲国戚早已回了都城。只是安修远还没走,一直留在爻城,等着安胭脂。
安胭脂发生的事,安修远已经知道得七七八八,除了有个山匪头子跑了,其他的山匪全都死了,他心里气极恨极,可又抓不住那个山匪头子,无从发泄。
他最怕的还是见到此时安胭脂,多日没有消息的女儿,他等来的却是这样的消息。安修远这几日又老了许多,年过半百的丞相,如今像个六七十岁的老人。
古兮见到前来接安胭脂的安修远似乎又老了许多,心里也一阵叹息。从韩以澈那里知道了安修远和林挽歌的事情,古兮只觉安修远这些年过得似乎也并不容易。
安胭脂扑到安修远怀里哭了一阵,被安修远送回了她在凌耀辰府上的房间。古兮跟在一旁,也没有说话,凌耀辰和韩以澈还在城外安排军务,只是安排了几人把古兮和安胭脂送回府上。
这两千人的北安军,凌耀辰也不能把它留在爻城,他不想去参与什么皇位之争,他从来就不喜欢什么深宫朝堂,能离多远就离多远,所以一定要撇清楚,向君主以及其他的皇子表示清楚。
把安胭脂送回房后,安修远就把古兮叫了出去,说了一些道谢的话。古兮也说了一些安慰的话,但现在似乎说什么都有些苍白。
襄然得知古兮回来了,早已在听雨阁门口等着了,古兮一去听雨阁就见到在门口站着的襄然,就和以前一样,每次她出门襄然都会在听雨阁门口站着等她。
“雪姑娘,你回来了。”襄然见到古兮,脸上便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
这是古兮这些日子来见到的第一个如此灿烂的笑容,心里的郁结也消散了几分“嗯,我回来了。”
“雪姑娘,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好想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