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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世:败局已定(2 / 2)

沈黎道:“这个速度,还有一日。”

沈黎说话非常实诚,绝不夸张,绝不作假,这实诚却让温晁痛苦万分,哑声道:“一天?一天?!看看现在的我,是什么样子?再多等一天,我又会是什么样子?!没用的东西!”

沈黎豁然站起,沈青峰吓得一缩,以为他想一个人逃跑,忽的知道害怕了。

那些的弟子们都一个一个惨死在他面前,只有这个沈黎,是他最后的保证,连忙改口道:

“沈黎、沈大哥!别走,不能抛下我,只要你带我回穷奇大人身边,不不不,你救了我,你就是我大哥,今后你就是我大哥!”

沈黎凝视着楼梯的方向,道:“不必。”

不光是沈青峰听到了,浅遥寄和扶风清逸都听到了。

酒楼的楼梯那边传来的,一下一下的脚步声。

有人,正在一步一步地踩着台阶,走上楼来。

沈青峰的毁容脸瞬间褪去了原本过剩的血色,他颤抖着从斗篷里伸出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仿佛害怕过度,想要掩耳盗铃地靠遮住眼睛保护自己。

咚、咚、咚。

那人慢慢地走上楼来,一身红衣如火,身形纤长,腰间一把黑色扇子,吊着红色流苏,负手而行。

屋顶上的浅遥寄把手压在了剑柄上。

不过,等到那个人悠悠地走上了楼梯,微笑着回过头后,看到了那张明俊面容的浅遥寄,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浅遥寄的嘴唇地颤了颤,无声地念了三个字。

扶风清逸几乎当场就站了起来。

是牧流一。

可是,那张脸,这个人从头到脚,没有一点像原来的那个牧流一。

不过,此时,牧流一周身笼罩着一股冷冽的阴暗之气,俊美而苍白,脸上挂着森然无比的笑容。

屋内形势未定,不可轻举妄动打草惊蛇,纵使屋顶上的两人都震惊无比,却都没有贸然冲进去,只是把头压得更低、离瓦缝更近了。

屋内,一身红衣的牧流一徐徐转身,和颜悦色地道:“又遇到你们了。”

沈青峰遮着自己的脸,已经只剩下气音了:“沈黎……沈黎!”

牧流一慢慢扬起嘴角,道:“你还以为叫他有用吗?”

沈青峰从凳子上倒了下来,一边鬼哭狼嚎,一边用双手在地上爬动,拖地的斗篷顺着下身滑落,露出了他的两条腿。

这两条腿像是累赘的摆设一样挂在他身下,缠满了绷带,异常纤细。

绷带之间拉出缝隙,露出了里面还挂着鲜红血丝和肉丝的森森白骨。

腿上的肉,似乎被生生剐了下来!

然而,空****的酒楼里回**着温晁尖锐的叫声。

牧流一恍若未闻,轻掀衣摆,在另一张桌子上坐了下来,摇了摇头,道:“想尝尝自己的肉,好吃吗?”

听完后,屋顶上的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寒意。

牧流一竟然让沈青峰吃了自己的肉!

烛光幽幽燃起,明黄的火焰之前,牧流一的脸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指间夹着什么东西,垂下了手臂,一张惨白的面孔从桌下的黑暗中浮现出来。

桌子下,传来了咯吱咯吱的咀嚼声。

一个小鬼蹲在他脚边,仿佛一头食人兽,正在啃食着牧流一投喂的什么东西。

牧流一撤回了手,在这只小鬼头发稀稀拉拉的脑袋上轻轻拍了两下。

叼着他投喂的东西,转了个身,坐在他脚边,抱着他小腿,一边口里继续恶狠狠地咀嚼,一边用寒光闪闪的双眼瞪着沈黎。

小鬼口里嚼的,是人的手指。

不必多言,必然是沈青峰的手指!

浅遥寄盯着那个阴气森森的小鬼,还有同样阴气森森的牧流一,握紧了剑柄。

牧流一低着头,教人看不清表情,幽幽地道:“沈黎,你真以为,能在我的手底下保住这条狗命?”

沈黎依旧挡在沈青峰身前。

牧流一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自己的衣袖,道:“忠心耿耿的狗。”

他轻声道:“沈黎,还坚持觉得自己是条好汉子啊?

“为报沈青峰知遇之恩,言听计从,罔顾是非,啧啧,多好的人。

话音未落,沈黎身后便传来了沈青峰的凄厉哭嚎!

沈青峰已经爬到了墙角,拼命往木板里挤,仿佛以为这样就可以把自己从缝隙之间挤出去。

谁知,天花板上突然啪的摔下一团黑影,一个身穿黑衣、面色铁青的长发女人重重摔到了他身上,十指抓住沈青峰头上的绷带,用力一撕!

霎时间把还未剥落的疤痕和格外薄的皮肉一起撕了下来,连嘴唇也被撕掉,瞬间变成了一颗血肉模糊的头盖骨!

沈青峰当场便死了,听到他惨叫的刹那,沈黎依旧一动不动。

可是,浅遥寄和扶风清逸定睛细看,发现他周身若有若无地笼罩着几团人影,人影模模糊糊,却牢牢附着在他身上,沈黎一动不动并不是因为冷静,而是因为被限制住了!

那女鬼把绷带扔到地上,仿佛一只四脚生物,手脚并用地朝牧流一爬去。

撕沈黎峰皮肉的时候,她满脸狰狞,可伏到了牧流一身边之后,那张青色的面孔贴在牧流一的大腿上,牧流一斜斜坐在桌边,姿势甚为惬意轻松,右手在她柔顺的长发上,一下一下慢慢地抚摸着。

道:“是时候做个了结了,对你们,我已经没有兴趣了。”

言毕,他从腰间拔出了入梦诡扇。

正要打开扇子,忽然,屋顶上有人道:“我有兴趣!”

一道剑光破瓦而下,直直勾住了沈黎的脖子,呼呼地在他一划而过!

沈黎高大沉重的脖子里便发出了“喀喀”的颈骨断裂之声,头断了!

看到思归剑的光,牧流一瞳孔一缩,旋身站起。

原本伏在他脚边的女鬼和小鬼也刹那间退入黑暗之中,两道人影从屋顶上跃了下来,落入。

牧流一持着扇子,与面前的两人默然对峙。

身后,就是死得痛苦万状的沈青峰,还有已经身首异处的沈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