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前的这个身手了得的男人,很显然的对她没什么兴趣。
浅遥寄嘴角一牵,心下志得意满,最好这名道貌岸然屡次坏自己好事的男人不好女色。
大骂自己一顿将她赶出去,这样她就可以从外面那几十名护卫的包围中大摇大摆的走出去了。
“过来。”
然而,乐极生悲,就在浅遥寄暗自开心的时候,澡房的门口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擦背。”
浅遥寄的表情瞬时间变得十分丰富,她皱着眉,考虑着要不要现在悄悄摸进去,然后趁他不备一刀结果了他。
不过,里面的男子随后说出的一句话却让她的动作霎时间轻松起来。
“然后……你就可以出去了。”
浅遥寄顿时乐滋滋的站起身来,以一个女奴应有的谦卑和恭顺迈着碎步迅速的跟了上去。
一打开澡房的门,一股热气顿时扑面而来,到处都是白花花的蒸汽,令人睁目如盲,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浅遥寄皱着眉头,就要进去,就听里面男人沉声说道:“脱鞋。”
一股温热的感觉从脚下传来,鞋子已经湿了大半。
浅遥寄连忙收回脚来,脱下鞋子,光着脚丫就走了进去。
澡房建的极大,比外面的卧房还有过之而无不及,但从外面看来,根本不会想到一扇屏风之后竟然有这么大的空间。
正中,是一个大浴池,浴池的三面墙壁上各有四个白玉雕刻的石像,热气腾腾的水正是从这十二个石像之后喷涌而出,流进浴池。
然后从浴池边蔓延而出,顺着地面向四周的水槽流去,再顺着管道流出澡房。
显然,这座城守府定是建在一座地下温泉之上,这位城守也是个能享乐的人,派人打通了地下,引泉水而上,花重金建造了这么一座奢侈的人造温泉。
管道都是铜铁而铸,用炭火烧的发红,水刚一流进来就嘶的一声冒出巨大的白气。
四周,或明或暗的点着几盏宫灯,却无不是幽幽暗暗,灯火微弱。澡房的墙壁上,刻着一些浮雕。
浅遥寄仔细看去,竟都是一些妖媚女子的画像,并且统一的都没穿衣服,只是以各种撩人的姿势含羞答答的捂住几个关键部位,却显得更加诱人。
不知道是房间里温度太高,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浅遥寄脸蛋一红,顿时垂下眼帘,不敢再看。
上方,有一方高高的平台,熊皮草,两侧还摆放着一些水果酒肉。
浅遥寄只看一眼,就知道那是做什么用的,有了这火炕,即便是在这样的澡房之内,那些皮草也不会潮湿。
这样,很方便男人们在泡澡之后,和这些千娇百媚的小侍女做一些有益身心健康的激烈运动。
“死了吗?”
牧流一低沉的嗓音缓缓传来,即便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是遮不住那声音里所带的强大煞气。
浅遥寄冷冷的翻了个白眼,擦背,看我不擦下你一层皮!
然后,光着脚就走了进去。
蒸汽太大,看不清东西。
等完全走到浴池边缘的时候,已经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了。
浅遥寄摸索着向前,脚下试探着,到处都是水雾,让她不知道是否到了浴池的边缘。
突然只听“噗”的一声,一个踉跄,脚下一滑,身子顿时失去平衡,向着池子就栽了下去。
原本一个横步分踏势就能够站稳,但是考虑到池子里的是一个连自己都占不到便。
浅遥寄只能满脸苦涩的任自己向巨大的水池跌倒而去,而不敢做任何举动。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顿时伸出,一把托住了浅遥寄的腰,一股大力传来,两个利落的推扶,就让浅遥寄半跪在浴池边。
“叫你擦背,别搞那么多事。”
牧流一低沉的声音在雾气腾腾的澡房里缓缓响起,声音十分冷酷,带着几丝毫不掩饰的不屑。
显然,他已经认定刚刚浅遥寄的举动是一种变相的献媚了。
浅遥寄深吸一口气,抑制住心里的怒火,她可是堂堂雪域女君,居然要干这种事。
她摸索着跪在水池边,左右看了一会,却根本看不到擦背的毛巾在哪里,额头微微冒出汗来,眉头也缓缓的皱了起来。
呼啦啦的水声传来,尽管浅遥寄看不到,但是仍旧可以感觉的到前面男人已经回过头来。
朦胧中,浅遥寄甚至能感觉的到对方那锐利兼且不耐的眼神,因为在打斗结束的时候自己曾说过话,为防对方从她的声音里将她认出来。
浅遥寄故意用灵术改变声线,声音尖细柔软,兼且带着几丝小心翼翼的谄媚,说道:“属下,先为公子按摩一番如何?”
前面的牧流一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去,似乎已经默许。
浅遥寄撸起袖子,伸出一双素白的小手,就为年轻公子按摩了起来。
很快的,通过男子逐渐放松的肌肉,浅遥寄知道,他已经渐渐平静下来了。
虽然看不到脸孔,可是不可否认的,这男人的身材很好。
或者,这不能用一个“很”字来代表。他的肌肉十分结实,却并不像一般的武夫那样狰狞纠结,而是拥有完美的线条,流畅并且健美,一分不多,一寸不少,既有文人的儒雅之气,更有男人的阳刚之美。
单看上身,就可知这男人身材极高,宽肩、窄腰、长腿,没有半寸多余的脂肪,显见平时经常运动锻炼,而对于这一点。
浅遥寄现在仍旧隐隐作痛的肩膀足以证明此人武艺的精湛。
水舀舀起热水,顺着牧流一的肩膀浇了下去,水流沿着男人的背阔肌缓缓流下,没入热气腾腾的池水之中。
浅遥寄修长嫩白的手指在他身上卖力的推拿,她不同于一般的女子,手腕上力道十足,认穴准确,手法也十分专业。
只听男牧流一缓缓深吸一口气,然后微微向后仰头,竟然就这样靠在浅遥寄的大腿上,似乎打算睡上一觉。
浅咬我眉头紧锁,却无可奈何,她深知这男人身手不凡,即便自己全力以对,也未必有全身而退的机会。
就算自己趁他不备杀了他,也很难逃出门外那些侍卫的围攻。
何况今天晚上她的任务是营救,现在连那女子被关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她也不想节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