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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世:偶遇灵人(1 / 2)

“谁?”牧思年顿时呆住,急忙问道:“谁叫你?”

浅遥寄答道:“踏雪,我的马。”

牧思年笑了起来,打趣道:“姐姐,算了吧,这是在水上,你的马会游泳吗?”

浅遥寄皱起眉来,细细听着,突然上前一把拉开窗子,外面的风雨登时灌了进来。

她全无顾忌,仍旧探出头去仔细观望。

可是这会雨势渐大,而且江面上起了大雾,根本就看不清楚。

浅遥寄皱着眉听了半晌,突然跳下床榻,披上衣服就要往外冲。

牧思年一惊,连忙拉住,大叫道:“干什么去?”

“阿年,我出去看看,我真的听到踏雪在叫我。”

“我还听到我的小白在叫我呢,”牧思年不信的摇着头:“外面这么大的雨。”

浅遥寄皱着眉,一把推开牧思年那火柴棍一样的小手,抓起一件外衣就冲了出去。

“姐姐!”牧思年顿时惨叫一声:“那是我的衣服阿!”

大雨较刚才那会大了许多,天地间一片银白,根本望不出去。

横在江上,船夫水手都跑出来稳定船只,并急着往外舀水,生怕会出乱子。

浅遥寄站在一片混乱的人群之中,茫然四顾,却哪里有流星的影子。她将手合拢在嘴边,大声叫道:“踏雪!”

浅遥寄的声音很大,可是却被淹没在隆隆的雷声之中。

船夫急着往主室的船舱跑,一边跑一边跟副手吼道:“跟少主说,必须靠岸,这雨是越下越大了!”

“往哪边靠?”

“右岸虽近,但是水浅,撑不起船,靠左岸!”

右岸岸边上,因为大雨的突然加剧,马队也不得不停下来找到一处破亭子避雨。

踏雪仍旧在原地着急的奔走着,几乎要将那根捆绑它的绳索挣断。

牧流一站在亭子里,看着踏雪,耳朵微微一动,缓缓皱起眉来。

“清逸,你听着了吗?”

扶风清逸一愣,问道:“主人,听什么?”

牧流一没有回话,而是继续皱眉听着。

可惜雨越下越大,天边还打起了滚滚的闷雷,那微弱的声音终于缓缓消失,再也没有踪迹。

牧流一不再说话,负手而立,极目望去,却只能看到天地间一片白亮。

而那几艘船舶,隐藏在倾盆大雨中,早已不见了踪影。

浅遥寄放下了手,船只已经在左岸停泊安稳。

浅遥寄浑身上下都被雨水浸湿,嗓子也喊哑了,牧思年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把伞,打在她的头上,急忙说道:“姐姐,进去吧,你这样会生病的。”

浅遥寄愣愣的不再说话,望着江对面的一片雨丝,久久无言。

大雨弥漫,风声呼啸,仍旧没有止歇的意思。

风在雨中飘摇,江雾遮弥,极目所见,一片迷蒙。

大雨一直下到中午才停下,大船整修了三个时辰,收拾干净积水,见天气晴好,才敢继续上路。

浅遥寄回到船舱果然开始打喷嚏,牧思年开始嘟囔了,但却前前后后的为浅遥寄准备热毛巾和姜汤,她鼻塞耳鸣脸孔通红,也不好跟他罗嗦。

长御听说她病了,竟派来了大夫给她治病。

喝了几大碗姜汁,仍旧感觉浑身无力。

下午的时候,长悦亲临,忙前忙后的为楚乔端茶递水,很是殷勤,对待牧思年也客客气气,全无半分架子。

长悦走后,牧思年唉声叹气了半天,见浅碧实在没有想要问他原因的意思,只好自己凑到跟前来,扭扭捏捏了半晌,

最后才低声问道:“碧姐姐,那个长悦,八成是对我芳心暗许了,这可怎么办啊?”

浅遥寄眉头一皱,声音沙哑的说道:“想多了吧。”

“怎么会?”浅遥寄辩解道:“我们身份现在只是奴仆,她一个大家小姐却不顾身份跑到我们房里来端茶递水,明显别有意图,不是图财,就是图色,我们没钱,你又是女人,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原因,就是她看上我了,想要暗暗接近我。”

浅遥寄上下打量了下牧思忧,再想想长家可爱的长悦,皱眉道:“长悦的眼光不至于这么差吧!”

“唉,怎么办呢?”牧思年完全没有注意到浅遥寄的话,自顾自的沉浸在自我的烦恼之中,心事重重的满地溜达:“这样不合适,我如今是牧野城城主,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要先和青落哥哥还有你商量才是,再说青睐姐姐应该是排在前面的,哎,我功业未建,怎可儿女情长,误了终生仕途?”

浅遥寄摇了摇头,昨晚没睡多少,正好今日借着药劲补上一觉。

想着,就缓缓的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浅遥寄饥肠辘辘,饿的前胸贴后背。

但醒来却不见牧思年的影子,她缓缓爬起身子,只觉得脚步虚浮,连站都站不稳。

就在她好不容易穿好衣服,浅遥寄扶着墙走了出去,却见甲板上光洁如新,到处都是忙忙碌碌的下人,显然正在准备晚上的饭食。

清新的风一吹,浅遥寄反而清醒了起来。

此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响动,楚乔顿时转过身去,却见一只破筐在原地打着转。

她急忙走过去,只见筐后空无一人,连老鼠都没一只。

浅遥寄的眉头缓缓的皱了起来。

吃饭前,牧思年终于及时的赶了回来,两人吃好晚饭,牧思年在房里继续思索如何禀报终身大事的问题。

浅遥寄则一个人走出去,在甲板上溜达。

没多久,身后又传来一阵窸窣声,浅遥寄恍若未闻,继续前行,就在这时,经过一个拐角。

她故意跺着脚走远,又悄悄的跑了回来,贴在墙壁上,悄无声息的等待着。

一会儿,一个细小的声音缓缓靠近,一只苍白的手扒上拐角,然后,一双漆黑的眼睛轻轻的靠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