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氏心里面想起自己这些年来忍受的种种,不觉拉起孟娴的手,托福了自己的众望:“母亲从前像你这般的时候,也总想着岁岁常欢愉,别想着和你父亲白头到老,可是我终究没有那般手段,如今这样的局面已是我用尽了,全力所保留下来的,为娘的盼不着你什么,只希望你在选择夫婿的时候,不会像为娘一般。”
都说为母则刚,罗氏也是同样。
或许她的手段的确是激烈了一些,但是这并不否认,最后至少取得了良好的结果。
罗氏知道自己这辈子如果没有意外,也只能跟着孟重走,好在如今孟太傅尚在,孟重也得了孟太傅的庇佑,如今在朝中还能做上二品的大官之位。
而罗氏身上的诰命自然也是跟着孟重走的,孟重在前朝是二品的大官,那么罗氏身上的诰命自然也是二品。
这些虽然是外物,但是有总比没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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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娴自小也是看着母亲曾经是怎么挣扎的,外人看来他们大房的确没有任何一个妾室,但是孟娴也仍旧还记得,小的时候父亲是怎么样想要将外室接进来填做妾室,母亲又是如何佣金的手腕和父亲周旋的。
小时候留下来的记忆,总会是深刻的,这就以至于孟娴,从小都对这个父亲没有抱过任何一丝的期望。
好在没有期望,就没有失望,或许孟重,会流连于这个“好丈夫”和“好父亲”的身份里,可是罗氏和孟娴已经开始了,一重又一重的算计。
想到这些,罗氏又想起今日孟府又是如何这般能够接触上沈虞,不禁皱眉:“还有你这个好姐姐,真不知道她是运气好还是不好,谢小侯爷虽然说是个断袖,但是她嫁过去以后至少也能保证一生的衣食无忧。”
罗氏对自己的女儿好,相反的自然不会对旁人的女儿好。
特别是这一个前任留下来的继女,罗氏恨不得她能够一直都留在乡下才好。
每一次孟容的出现,就让罗氏想起来当时自己嫁进孟府来的时候,那些底下人拿自己和孟容的母亲进行比较。
也正是因为如此,罗氏也在这些下人手里面吃了不少的亏。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罗氏从前在深闺的时候,也是家里面的娇娇女,这些收拾下人的手段,母亲从来都没有和她说过。
罗氏当时年龄小,自然也不知道什么是服软,每次母亲问起来的时候,她也丝毫从来没有提过这些事情。
原本罗氏想着,自己能够把这一些不知好歹的下人给收拾了,谁曾想孟府里面有很多的利益关系,那些家生子随时随地都联系着。
大概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罗氏非但没有收拾好人,反而还讨到了不少的坏处。
这告到了孟重面前,换来的也不过是一句幽幽的评价:“从前卫氏做的挺好,你怎么就不去问问那些老人是怎么做的?”
大抵也是因为这些的缘故,罗氏才渐渐摸索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