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贵这狗太监吃不了痛,呦的一声尖叫醒过来。
睁开眼看到自己被五花大绑,双手提上去,腋窝勒得死痛。眼前是庞晏晏冷漠又得意的脸,这嚣张的表情,乍一看还挺瘆人。
“庞晏晏你这贱人,作死啊,我是坤和宫大监,你敢以下犯上,我能整治死你!”
晏晏拖了张玫瑰圈椅坐着看他,道:“昨儿你跟瑕月才好上的,今儿我就送走了她,让你们夫妻分离我不忍心,我想尽快送你们团聚。”
“你疯了!疯了!贱婢杀人了!”
荣贵发疯似的大吼,方圆并无人回应。
他只好软下声气来,“我跟你无冤无仇,你这是做什么?”
“冤仇不是你说了算。”晏晏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我这儿一清二楚。”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想起前尘往事,怒不可遏,抬手又是凌厉的鞭笞。“我想你去死。没了。”
耳畔是荣贵痛哭求饶,这具矮胖油腻的身体,看腻了,废话也听腻了,是时候了。
“你想干什么?”
她站起来,扔了皮鞭,沉重地举起旱烟杆子。“认得这玩意儿么,你从不离身的,这回也一并带去吧。”
双手高高扬起,又沉沉砸下。敲在眉心上,霎时热血飙溅,喷了她一脸。滚烫又腥臭,这是血的味道。
提腿一顿踹,荣贵彻底闭上了肮脏的眼。
她放松地透了口气,上一世的复仇走到这一步,并没有结束,庞氏一门的仇,还等着她去血刃。
掖庭宫女堂而皇之杀人了,居然还杀了坤和宫的掌事大监,这是不要命的大罪,必须填命。
宫女犯错入慎刑司,何况是杀人填命这样的大罪,证据确凿,直着进去,横着出来。
慎刑司的嬷嬷处决宫女自有一套,贴加官,死相美丽,过程痛苦。最适合对付那些年轻貌美,心狠手辣的宫女。
晏晏从始至终都没有吭过一声,桑皮纸贴一层,嬷嬷嘴里含上一口烧刀子,使劲往纸上一喷。“小妮子,你倒是个硬骨头。”
贴到第三张,晏晏实在撑不住,空气似乎断绝了来处,透不过气,手足徒劳挣扎。
“别动,再贴两张就完事了。你痛快,咱们也舒坦。”
又是一阵烧刀子细雾喷在桑皮纸上,晏晏神思几乎昏聩,生怕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住手!”
雷霆震怒的厉喝,嬷嬷吓得停了手。
百里牧快步冲上前,撕开覆盖在晏晏脸上的四层贴加官,素净僵白的脸,一股子烧刀子的酸臭。
他抱起庞晏晏,满腹内疚,快步迈出慎刑司。从阎王爷手上抢下来的人,希望她还能有一丝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