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真地叮嘱父母照看好体弱的奶奶,而后独自迈进了那间供养仙堂的屋子。
屋内黯淡的光线在四壁投映出杂乱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古旧与艾草相融的气息。
我拿起一枚闪着寒光的银针,缓缓呼气,依次从眉心、百会穴和后颈这三个关键部位用银针取下一滴血。
在古老的阴阳理念里,这三处被称作“三灵点”,乃是人七魄寄宿之地,亦是人体元气的汇聚之点。
此刻,我正是要凭借自身所蕴的元气,主动和胡三娘等仙家搭建联系。
转身走向奶奶供奉的仙坛,我从下方轻轻抽出一张陈旧的供笺。
这张纸上工工整整地记载着我三十六位护法仙的名号,每一个字都倾注着奶奶的虔诚。
这是老人家早做准备的物件,没想到今日竟会在这般危急时刻派上用场。
我点燃供笺,嘴里庄重地念起请仙咒文。
火焰在昏暗中跃动,纸灰仿若黑色的雪花在空中悠悠飘舞。
待供笺彻底化为灰烬,我把所有纸灰小心收集在一个白瓷小碗中,接着倒入半碗馥郁的黄酒。
我双膝跪地,双手托碗,仰头喝下一口。
浓烈的酒液顺着咽喉淌下,带来一阵炽热的灼烧感。
“当!当!当!”
我仿佛听到远处传来仙钟的鸣声。
我猛地吸气,用坚定且洪亮的声音念道:“仙钟阵阵响四方,供笺为引通仙乡。
今朝招集仙众聚,各离仙府展奇芒。
邪祟遁逃千里外,诸神避让莫阻挡。
恭迎仙家速临凡,谁敢抗命令旗扬!来!”
随着最后一声高呼,我将手中的白瓷碗用力砸向地面。
清脆的破碎声在屋内炸响,同一时刻,一阵突如其来的怪风在封闭的屋内呼啸盘旋,吹得供桌上的灯火剧烈闪烁。
但刹那间,一切又恢复到诡异的宁静。
我愣在原地,满心疑惑。难道是我念错了咒文?
这可是奶奶亲口传授的请仙口诀,我每一个字都记得丝毫不差。
为何眼前依旧空空如也?
就在我苦思冥想之时,身后陡然传来一阵娇俏的轻笑:
“嘻嘻嘻~”
那声音宛如黄莺轻啼翠柳,
“小公子还要跪到什么时候呀?这般大礼,可真叫妾身惶恐呢!”
这突兀的女声让我浑身寒毛直立!
我清楚记得进屋前仔细查看过,这房间里除了我再无他人。
而且现在
夜阑人静,窗外忽传来一阵窸窣声响,似有若无地撩拨着我的神经。
我心头骤然一紧,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桌沿——这般深夜,会是谁在造访?
缓缓转身之际,一阵幽兰暗香已然飘至鼻尖。
只见一位身着鹅黄云锦罗裙的女子婷婷而立,裙裾上绣着的金丝蝶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她约莫二十七八的年华,肤若凝脂,在月华映照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那对含情凤目流转间,恰似春水映梨花,顾盼生辉。
云鬓间一支碧玉步摇随着她轻笑的姿态微微颤动,发出清脆的琳琅之声。
"小公子这般痴态,莫不是被妾身勾了魂去?
"她以袖掩唇,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悦耳,露出皓腕上一对翡翠镯子相互碰撞。
我这才如梦初醒,却见她腰间悬着的一方羊脂玉佩上隐约可见
"黄
"字篆刻。
记忆的迷雾突然散开——是了,这正是三十六护法仙中的黄玲儿!
当年在野仙上门那会,她以一曲《霓裳》舞动九霄的场景至今难忘。
"柳三叔他...
"
我话未说完,便见她纤纤玉指轻点我额间,一股清冽的灵力顿时涌入灵台。
"小公子好生偏心。
"
她佯怒时眼波流转,腰间玉佩随着动作泛起莹莹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