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瞳附和地笑了一声,她这个闺蜜,年轻漂亮有才华,可就是太骄傲,能入她法眼的男人数量估计与熊猫有一拼。
柳卿的父亲是一名外交官,她从小就被逼着学外语,到现在已经掌握了七门外语。柳父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想让她子承父业,也做一名出色的外交官。
结果柳卿有自己的想法,大学时痴迷上了计算机,一直都在自学编程。毕业后,竟然又回到了济安市,创立了济安市唯一一家系统软件公司。把她的父亲气得够呛,但木已成舟,柳父只能任其折腾。
以她的能力,就算在大城市创业,周瞳相信她也能闯出一番名堂。柳卿却说,大城市的软件公司太多了,市场蛋糕已经所剩无几,还不如回济安市,小城市的蛋糕还没人动呢。
周瞳信然,这就好比她家的鸿光建筑公司,放眼全国,体量根本不够看。但在济安市,规模依然不算小,蛋糕可没少吃。
周瞳说:“你呀,不要光看人家赚多少,先了解一下人再说嘛。”
“拉倒吧,都没钱,总不能让我以后养着他吧?再说我爸那儿也过不去啊,换作是你,你觉得周叔允许你找一个月薪只有4000的男人吗?”
“够呛。”
周瞳抿嘴,只有在柳卿面前,她才会展现出自己可爱的一面。
她也只是实话实说,父母那一辈人讲究门当户对,周瞳不像柳卿那样,虽然没想过要找个多富的男朋友,但父母肯定不会同意她找一个穷小子。
对于他们来说,普通工薪家庭出来的男人,都属于穷小子。
她28岁了,不是没有相亲过,家境不好的人父母不允许见,见的那些纨绔子弟的富二代,都有一种天生的优越感,她早就厌烦了。
现在公司又中标了济邹快速路这么一个大项目,整天都有事要处理,恋爱这件小事,就更无暇顾及了。
比如今天桩基强度出现问题,如果不采取措施,以后还会有类似的问题发生。周瞳想,看来得好好规矩一下搅拌站了,自己家的人都敢坑。
三日之后的清晨六点,刚睡着不到两个小时的陈凡被闹钟吵醒。
八月的夏日已经不如七月那么热,但工地宿舍的二手空调不给力,陈凡还是出了一身的细汗。
第七标段由于施工方的试验室还没建好,试验人员尚未到位,李向西竟然安排总监办试验室的人去帮他们做试块、检测混凝土的坍落度。
这实在是天大的笑话,总监办的试验监理,竟然成了施工方的工人。
更让他们生气的是,就算做试块,那些现场的工人或者技术员也没人给他们搭把手,只能靠他们自己弄。
陈凡他们气得直摇头,听说过反客为主的,没见过反主为客的。
本来就该是施工方自己的工作,总监办只是帮忙,结果他们帮忙的时候施工方竟然不帮忙。
没办法,还得干,因为这是李向西安排的。
昨夜又是陈凡和孙二盼值班,从晚上八点,一直到凌晨四点多,打桩机的轰鸣与混凝土搅拌车的嘶吼声就没停过,二人忙了大半夜。
起床时,陈凡感觉腰酸背痛,强忍着困意去厕所洗了个澡。一照镜子,眼睛都累肿了。
洗漱完毕,他感觉精神了一些。此时,同宿舍的孙二盼依然在熟睡。陈凡看了一眼时间,只好叫醒他。
“二盼哥,该起床了。”
孙二盼睁着迷离的双眼,看了一眼手机,六点二十了,确实该起床了。
总监办规定的早饭时间在六点至六点半之间,过了点儿就没有了。
总监办及试验室都在一工业园区内,李向西规定,任何时间想出园区,都必须向他请示,否则就不能出去。所以,哪怕是想去外面吃一顿简单的早饭,对于陈凡他们来说,都成了一种奢望。
没办法,无论是工作中,还是生活中,李向西制定的制度就是这么严格。
孙二盼不情愿地翻了个身,抱怨道:“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