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光上神在确定了小徒弟的位置后，这会已经到了修仙界，嗣闻则去了灵界。
灵界能直达凡间，但是尧光进不了灵界。
她只能暂时停留在修仙界，修仙界往下的口子是封闭的，但是凡界之人上修仙界的通道并没有关，算是一个单向通道。
这边的管理者不认识她，自然也不会给她开这个后门，不过尧光倒是瞅见，这边的通道管理者给另一个修仙之人开了便利。
尧光想着，这人胆子还挺大。
也不知道下界有什么吸引他的，尧光借着这个便利元神跟了下去，她也无心去了解那人下去干什么，两个人在通道底部就分道扬镳了。
尧光很快就确立了基础的方位，加上元神移动的速度也很快，眨眼间，她就来到了王都。
让人没有想要的是，她的徒弟竟然比她还快。
嗣闻的身量如今比不得云漓，云漓在这里的身体已经二十有五了，嗣闻看起来却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就是那个，那个叫齐怀海的！”嗣闻一脸的愤懑，手里还扛了把斧头：“谁给他的胆子，他怎么敢勾引我师妹的。”
云漓沉默地听着。
他知道那天发生的事，年关将至，蒋氏找了戏班子在齐府唱戏，时间有些久远，台上唱的是什么他也不记得了。
只是那天戏台上的表演散了后，齐怀海带了姜幼去了后台，戏服宽大，翎羽长而优雅，他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拉着人演了一出。
只不过他终究是个外门汉，头上长条细长的翎子总是不受控制，好几次都勾着了人的下巴划了过去。
齐怀海演的不到位，但活像一只开了屏的孔雀，逗的人眉眼都是笑意。
但是那都是五年前的事了……
他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说。
嗣闻说着又说又骂，似乎是还觉得不够解气，扔下手里的斧头，猛烈地晃着云漓的肩膀：“还有你这条鱼，也不要肖想我师妹！”
眼前有些晕晕的，感觉脑浆都要被甩匀了。
可云漓在嗣闻手里并没有什么反抗之力，还是一旁的尧光出手制止了自家徒弟这没有轻重的手。
云漓看不见尧光，但是听着嗣闻嘴里蹦出来的师尊也能猜到一些。
尧光上神应该是下来了，只不过是元神。
有神格的神明本体是下不来凡间的，云漓扶着一旁的花坛稳了稳身影，然后揉了揉酸痛发胀的太阳穴了。
“你说的，都是五年前的事了。”他的声音有些虚弱和无力：“如今齐怀海已经离世快两年了。”
一旁被尧光训斥了两句的嗣闻愣了一下，扭头的动作都有些僵硬，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五年前？”
可他明明记得，师尊带他去后山禁地仰观方华镜，在群瀑中找到师妹身影的事情只是半天前的事……
久居神界的嗣闻第一次认识到时间差这个汹涌的词汇，脚步都踉跄了几下。
云漓没再看他，偏头看向他一旁的空气。
他虽然看不见，但是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里站着的，应该就是尧光上神的元神。
“上神不要在我这个耗费时间了，这会幼幼应该已经打到了南疆。”
他不知道会不会出现意外，但也只能说这些。
齐怀卿前段日子回了趟王都，心情不怎么好，只是没呆多久就又出去了，如果他没有算错，这会估计也到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