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怀卿收拾好桌上的东西,起身掀开了帐帘,眸子里那点偏执的情绪差点就没藏住。
她都和云漓谋划着想要死遁了。
那要他怎么办?
齐怀卿压抑着翻涌的情绪,垂了垂眼睫,抬眼再去看她时就已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他侧身给她让了路:“幼幼怎么来了?”
“这话要我问你才对吧。”她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了坐了下去:“你从王都来到这边怎么也不给我说一声。”
姜幼瞧了他一眼,带着几分好笑又好奇的心态:“什么时候给自己谋的一官半职?王都那么多闲职不干,怎么干起这个了?”
“想帮帮你。”至少不要琢磨着和云漓一起死遁,他真的接受不了。
齐怀卿这话说的很低,姜幼差点没听见。
他自顾自的说着:“我在王都见不到你,你给云漓写信都不给我写。”
姜幼有些诧异,不太理解他的想法。
她给云漓写信,多半也是为了公事,虽然避免不了插上几句有的没的的闲话,但总归也不逾矩。
至于齐怀卿,她的确没什么要和他说的。
“幼幼。”
“嗯?”
“我也想吃米花糖。”
“……”
听到这样的答案,姜幼这会也是真的服了云漓的碎嘴子,这家伙以前就喜欢拿着海里的夜明珠去找俏俏炫耀。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竟是半点没改。
但其实米花糖只是个借口,姜幼心里很清楚,她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也不是什么多好吃的东西……”
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跟云漓争起吃的了。
姜幼偏了偏眸子,不想谈这个话题,她跟云漓的情谊,齐怀卿实在是比不上。
“听慈济说,你今天就要回去了?”
“不走,他骗你的。”
“……”
姜幼本身找齐怀卿也没什么正经事,听他这么一说,转身就打算离开。
手才刚碰到营帐里门帘,就听身后的人说:“幼幼,南疆那边的征战你不要参与。”
她停下来,回头看他,眼里带着几分不解。
打仗这种事情,哪里是她想参与就参与,不想参与就不参与的,他的想法未免有些太理想化了。
“怀卿,这件事不是你该操心的。”
虽然世家养出来的孩子没有几个心思单纯的,但王上想要夺权这件事,水还是太深了。
她和云漓是在放水没错。
但是齐怀卿不应该知道的,姜幼沉默了两秒,扭头问他:“所以,你现在是站在了哪边?王上?”
“……”
姜幼没在问,也不想从他嘴里听出什么为你好的话来,虽然这家伙可能沉默着也不会这么说,但他们明显已经陌路了。
慈济也建议她不要去参与南疆那边的战事。
先前还没有觉得有什么古怪,现在想想,怕是少不了齐怀卿在其中当说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