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济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力:“但齐怀卿那孩子说的恳切,还给我磕个头……”
姜幼有些沉默,她实在是没想到,齐怀卿能做到那个地步。
“齐家的确是没什么人了……”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
姜幼睨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会说早死早超生,齐怀海还在
慈济有些愣神,缓了许久:“怎么会,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
她坐在马上瞧了瞧天边的夕阳:“差不多吧,谁让你以前总是跟我过不去。”
“以后不会了。”
逝者已逝,那么多年的情谊,他也希望她能好好活下去,便是改嫁也可……
他还不至于为了他那死去的兄弟,就让人姑娘死守着,当个寡妇。
这世间断然也没这样的道理。
可不管怎么说,还是得她自己先走出来。
虽然表面上看着,她还是个正常人,但是在一起共事了那么多年,慈济比谁都清楚,她就是在强撑着。
他夫人针扎个手都要找他告一状,在闹两句。
可是姜幼呢……
慈济有时候都不敢想,她这一年多情绪都是怎么发泄的。
齐怀海离世的消息大巫一直压着,她那好朋友连阙应该还不知道,她如今这性格,怕是也不会主动跟连阙说。
但是其实慈济觉得,有些事,说出来会更好一些,起码能当做一个情绪的发泄口。
可他又不好明说……
两个人沿着官道又走了一段距离,不远处的城门开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进进出出。
守城的官兵查了通关文牒就放了行。
姜幼偏头看了慈济一眼,也不知道这家伙赶路是有多急,浑身上下都透着狼狈:“今晚就在这休息休息吧。”
“嗯。”
这边的城镇相对热闹一些,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街道两边的小摊上摆着许多没见过的水果。
两个人距离目的地还有不到一百里。
战时未起,紧赶慢赶也没必要,姜幼便在城里找了一家客栈,开了两个房间。
许久未见,晚上还一起吃了顿饭。
慈济本想说,将帅随意调动,会影响军队的整体实力,王上不懂,但是你要明白……
但是姜幼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主打一个你说你随便说,但是我不想听。
没办法,慈济只好跟人聊一些别的。
宫里的也好,民间的也罢,只是聊着聊着,就不免又扯到了王都,慈济便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家中黄发垂髫的小儿。
也不知怎么,他竟养了个小霸王。
“你来这边之前,云漓最近怎么样了?”
“挺好的,倒是齐怀卿状态不太对,不过也能理解,毕竟他也算是从某种程度上见证了整个家族的兴衰。”
姜幼倒茶的手轻微顿了一下,竟是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层,莫名就有些心疼:“可他才十几岁……”
“十九岁,也不小了,明年就及冠了。”
“……”
慈济像是看出了点什么,指节扣了扣桌面,调笑了句:“你心疼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