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元峥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在棋盘上又落下一子。
“你废了如此大的功夫,避开所有人的视线,难道你今日真的只是来找我下棋的?”
男人见状也落下一子,挑眉看向坐在对面的陆元峥。
陆元峥伸出去拿棋子的手就是一顿,将棋子放在手中摩挲,随后开口。
“我以为此番前来,成彦兄应知晓我的意思才是。”
陆元峥说罢,抬起了头,目光直直的望向坐在对面的人。
成彦摇了摇头,“殿下所求之事,我是不会做的。”
姜朝槿此时正挂在窗外,听到成彦的名字便是一愣。
能让陆元峥如此郑重其实见面的,想必这成彦出自成阳成家,成阳成家乃是如今有名的世家之一,听说成家历经多朝而不倒,手中还有前朝皇上所赏的令牌。
因着三十年前的一桩旧事,导致所有成姓子弟全部选择主动离开朝堂,回到成家。
从此以后,成家曾历下祖训,朝廷里便再无成家人。
只是看陆元峥如今的反应,这成家人退隐一事,恐怕另有隐情。
陆元峥见他仍然没有点头的意思,语气不免也有些发冲。
“就算成彦兄如今如此处境,竟也这般毫不在意?”
成彦听到陆元峥如此说话,长叹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棋子,定定的看向陆元峥。
“我以为殿下早就知道了我的意思,毕竟,如今的朝堂里,并没有成阳成家人,这便是我们的选择。”
陆元峥听到这话,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沉默半晌,待他重新调整好自己的表情,这才重新开口了。
“既然成彦兄如此,陆某便也不在强求了,只盼着日后成彦兄,能够走上自己坚守的那条大道才是。”
“今日的这盘棋就下到这里吧,待日后本王有了机会,再来与你完成此局。”
陆元峥说罢,起身行了最后一礼,随后转身离开。
成彦看了一眼眼前的棋局,默默叹了一口气,看着已经走远的陆元峥的背影,没有说话。
成彦独坐良久,这才伸出手,将棋盘上的白子,一个个的重新放回盒子里。
待将所有的白子捡完,看着棋盘上黑子的图案,半晌没有动作,随后成彦摇了摇头,一把便将所有的黑子抚进盒内。
“陆元峥,你终究还是急躁了啊。”
眼见陆元峥起身离开,姜朝槿也不在细看,小心的跟在陆元峥后面,如今画舫还为停靠,陆元峥只好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去。
姜朝槿想了一下,如今画舫的位置离湖岸有些距离,想来时间还算充裕,抬头记住了他们的房间位置,着自己的房间而去。
回到房间后,姜朝槿关好房门,先是检查了一遍屋中,随后走向躺在床上的女子,只见女子仍然在酣睡。
将头上的玉冠取下,小心的将里边的粉末倒了出来。
用纸将粉末包好,先净了手,再重新将头发束好,将纸包塞进自己的袖子中,再次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