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一声，又扑哧一声。
一片热乎乎的东西飞过来，舞清殇麻利地扯过一个小厮，直接把人家当成了人肉盾牌，挡住了还嫌不够，又把人家的衣服扯开，挡住了漫天乱溅的脑浆。
这些东西，实在是太残忍了，云昭阳那样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怎么能想出这样的杀人利器？关键是越王对她视若珍宝，这口味也太重了吧？
黏糊糊热乎乎的东西落下去之后，舞清殇才移开了挡住眼睛的手掌。
元通的脑袋已经不见了，地上深陷的大坑里，只剩了一片不知道是骨头粉末还是肉酱的东西，转眼被大雪覆盖。
不知道越王那边怎么样了？
舞清殇料理了一块残肢，抬起头，看了看祭坛的方向，祭坛的方向还没有信号，显然太子和建元帝还在僵持。
大雪中，京城外。
莫语带着萧元冷的马车，押着宿莲九，离开天坛越来越远。
天上还在下着雪，城外的风如刀子一般吹来，人马走得相当艰难。
萧元冷好像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是去赴死，他从马车的暗格里找出一包好茶，重新给自己泡了一杯。
马车有些颠簸，他手里的茶却没有洒出来。
手心里有丝丝的疼痛，好像有虫子钻了进去，又好像有烙红的铁丝贴在上面。
他摊开手掌，看到了手心里那一跟乌发已经不见了，而在他的皮肤下，有一根红色的线正在慢慢变得鲜艳起来，就好像把世间所有的红色都集于一根线上一般。
他抬了抬头，伸手推开了帘子，看了看漫天的风雪，冰冷的嘴角不觉勾起一丝笑意。
他兑现了承诺，让太子放心的叛乱，给他最后的九龙图碎片，那个人，也该兑现他的承诺了吧？
“停！”莫语突然在前面大声喝到，本来就不快的队伍慢慢停了下来。
萧元冷看了一眼，竟然已经离京城很远了。
这里是一片树林，树枝被大雪压着，感觉随时随地都会掉下来，左侧是一片小山坡，右侧有一道深沟，正是杀人埋尸的好地方，何况这里最近有山匪出现，栽赃嫁祸也不错。他放下手里的茶杯，挑开帘子，看了一眼远处的宿莲九。
宿莲九也看了他一眼，而后他抬起头，看着茫茫的大雪，看着看着就摇头晃脑起来。
“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忽如壹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他吟了几句酸诗，然后笑了起来，“王爷，您说今日死在这里，算不算天地为我们守孝？”
萧元冷笑了笑，“若真如此，甚好！”
“王爷果然是个明白人。”
莫语下了马，几步走到萧元冷的马车前。
他抬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车辙已经被茫茫的大雪覆盖了。
若有追上来的越王侍卫，这个时候也应该被太子的伏兵料理了。
他收回目光，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