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四这天晚上,越王府张灯结彩,连素来不喜热闹的萧元冷书房都挂了两个红灯笼。
宜松从外面回来,看了一眼冰雪阁门前两只灯笼,委屈得几乎要流出眼泪。
凭什么都是王妃,萧灵雪那边又是宫里的赏赐,又是王爷的礼物,进进出出,热热闹闹的,她的王妃却只有两个被风雨折磨的又破又旧的灯笼挂在门口,活像寿材店里掉色的纸人脸。
哎呀,想什么呢?大过节的,不能想这些不吉利的东西。
宜松回过神来,差点儿打了一个嘴巴子。
宿莲九急匆匆地过来,看见屋子里一片漆黑,问:“王妃这么早就睡下了吗?”
云昭阳是个夜猫子,一般不过子时是不睡的,今天看起来有点儿不正常。
宜松将手指竖到唇边,道:“嘘,王妃今天身子不好,说要早点儿休息,不让任何人去叨扰她。”
“王妃不挺精神的一个人吗?今天怎么犯困了?”
宿莲九很自然的联想到了可能有人给云昭阳下药,但是冰雪阁的守卫这么森严,莫说那个深不可测的稚,就连房顶上那三个对月清谈的隐士,随便拿出一个来都是无人可敌的高手,谁能有机会进入冰雪阁下药?
“女人的事情,你就别管了。”
宿莲九还要问,宜松气得跺脚道:“就是王妃有身孕了,容易犯困。”
宿莲九两眼一瞪,差点儿跳起来。
这事儿,他怎么不知道呢?
他摸着脑袋,又想了想,这才细细地从中理出些端倪来。
哦,原来在苍山拼命地补身子是为了这个。
只是,回到越王府后王妃的伙食每况愈下,甚至忙到抓个馒头顶一天饭的程度,当日补的东西是不是都消耗完了?
想到这里,他脑中忽然有一道闪电划过,对宜松道:“宜松,你等着,我去厨房炖锅乌鸡汤来。”
宜松直接傻眼,心道这九公子是不是疯了?平时吃火锅都要自己搭手,这会儿竟然亲自去炖汤,他和王爷,究竟谁是孩子他爹?想到这里,她本来就没有那么多弯弯的心里忽然遭雷击一般。
哎呀,九公子,你可千万别牵累王妃啊。
一个时辰后,宿莲九果然端了一锅乌鸡汤来。
“公子,这王府里还备着乌鸡呢?”宜松赶紧接过来。
过节过节的,王府里备这些东西挺正常的,但是今年两个王妃都没这心思,也就没有人想着这档事了,刚才她去厨房找了半天,只找到了一根陈年老火腿,上面的盐都可以腌半缸咸菜了。
“我刚刚杀的。”宿莲九很不讲究地在衣服上抹了一把手。
这就更不可思议了,因为萧元冷有点儿洁癖,不准在府里养货物,所以王府里除了拉车的马观赏的鱼剩下的只有人了。
鸡,是从哪里来的?
宿莲九四下扫了一眼,凑到宜松耳边,神秘兮兮地道:“我在王爷的鸡窝里掏的,别让他知道。”
宜松端着汤,整个人直接呆在那里。
她不会是听错了吧?不准养活物的王爷自己养起了鸡?
然而,宿莲九没有告诉她,萧元冷养的鸡才是长到一半的小鸡仔,根本不到宰杀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