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身后有快马来报,大意说的是同样的事情,太子坐在马上,脸色立即不好了。
两人一起进宫,在金銮殿见到了建元帝。
建元帝照例含笑坐在宝座上,鬓角添了些风霜,气色还不错,然而太子上了一份折子,他的脸色立即不好了。
皇帝从龙椅上拍案而起,吓得内侍连连后退。
“胆大包天,竟然敢刺杀朝廷命官,还在天子脚下!”
建元帝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背着手,在大殿上来回转了好几圈,把云昭阳都快转晕了。
她心里猜测,太子定然知道她一回来,刺杀的事情肯定瞒不过去,与其等着她追究,不如自己先抛出来,也好抢占先机。
“父皇,儿臣奉命迎接王妃,在城外已经惩治了一小波悍匪,没想到那贼子不死心,又派人追到了儿臣的别业中,烧毁栖园,若不是儿臣与王妃的行程碰巧提前了一个时辰,后果不堪设想!”
太子说的坑将有力,义愤填膺,三言两语,就把罪责都推到了某个不知名的替罪羊头上。
云昭阳跪伏在地,也不说什么,只是在心里冷笑。
到达城郊的时候,先行抵达京城的宿莲九和沐清歌已经调查了刺客银子的出处,几经辗转,竟然查到了京城几大钱庄的头上,虽然没有明说,但是那些钱庄的幕后主人已经呼之欲出。
除了云家,还能有谁?
“陛下,据儿臣所知,这些刺客颇为可疑,幕后主使不一定是江湖之人。”
云昭阳眉毛一跳。
太子这是打算干什么?要自断手足吗?有些人,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划清界限了吗?
建元帝听到了当即大发雷霆,立即责令太子带人严查,务必将妄图谋害国之栋梁的乱臣贼子速速正法,说完了直接气急败坏地抱着晕乎乎的脑袋被内侍扶走了。
云昭阳的赫赫军功,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带过去了,建元帝甚至连提都没来得及提。
云昭阳回越王府,按照元璟所托,找了宿莲九来,不分昼夜地设计图纸研究新机械,有了宫星野的帮助,她简直如虎添翼,以往很多不敢试的东西都大胆的往图纸上搬。宿莲九本来就是个机械迷,这会儿简直就是老鼠掉进了米缸里,整天顶着两只兔子眼忙前忙后,后来干脆变熊猫了。云昭阳觉得他一个人忙不过来,就给他出了个主意,让他收几个徒弟,宿莲九一想在理,就决定收几个,可是越王府值得信赖的人不是武夫就是隐士,没一个人的脑子能应付这复杂玩意儿,正在愁眉不展之时,云昭阳给了他一份名单。
其中有几个元璟搜罗的民间技师还有几个曾经是焦绿意的手下,后来被主子牵累,流落民间,靠打造些机巧玩意儿为生的。
“前面这几个容易到手,后面这几个需要徐徐图之,不可心急。”
云昭阳道。
宿莲九现在唯她马首是瞻,使劲点了点头,然而高兴之余,他又忽然担心起什么。
这一点,云昭阳自然也想到了,她道:“这些人聚在一起,势必会招人耳目,不过分他们一些设计图,作为民间组织交流一下,倒是可以的。”
宿莲九立即着人去办,因为这件事情,他一直在冰雪阁待着,也不让人进来打扰,弄得越王府一时又是风言风语,有的说越王妃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媚术,竟然把弯了半生的九公子掰直了,也有的说云王妃斗不过萧王妃,就干脆曲线救国,抢了越王的男宠报复。这些流言蜚语虽然流传甚广,但是因为有人求之不得,有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也没有人来叨扰这一对“奸夫**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