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殿下,这人的脑子伤得厉害,还望您多担待!”
“弟妹无需多虑。”太子凝眉沉思片刻,道:“这倒也提醒了我,现在天色晚了,回去恐怕城门早已下钥,这荒山野岭的又实在委屈诸位。哦,对了,本宫此间正好有一处别业,虽不算大,倒也舒适,离这里也就二三里路的距离,不如暂且到那里休息,明日一早再去复旨也不迟。”
太子既然开口,肯定没有人反对,于是一行人浩浩****地起弃了小山村,跟着太子而去。
太子很听话地把自己的马让给了云昭阳,然后自己委委屈屈地坐进了车里。
那车虽然舒服,但是四方逼仄,终不比在马上视野开阔,空气流通,坐久了里面的香味儿又实在熏得人头疼,太子一连吃了三颗清心丸,才好不容易熬到别业门口。
别业平时没什么人,只在门口挂了两个红灯笼,上面写着栖园两个字,这个时候门口连个看门的都没有,只有一个老仆拿着把秃了的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被风卷来的枯叶。
云昭阳骑着马,跟在元璟的马车边,前面太子下车,已经着人安排迎客了。
“蛇出洞了?”
元璟在后面露出半个脑袋。
“出来了,只是用来引蛇出洞的老鼠差点儿死了。”
在枣树林的时候,云昭阳就将刺入马车的长枪一根根都拔了出来,扔到路边。
长枪玄铁的枪尖都磨损了,看制式,绝对不是普通匪徒能用的。
当时若不是她执意在马车里加了防兵器的机关,这会儿元璟肯定会被钉在车板上了变肉干了。
元璟当然她说的老鼠指的是谁,也不跟她计较,笑了笑便放下帘子,不一会儿从马车里传来了异常刺耳的叶笛声,初一听让人发疯,细细一听,竟然能分辨出是千古名曲《凤求凰》,云昭阳下了马,在马车上恶狠狠地踹了一脚。
这个元璟,是想让她回到京城直接被浸猪笼吗?
欢迎仪式相当简单,太子跟主管说了几句,便从栖园里出来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丁,家丁抬着一个类似担架的东西,那担架比普通的担架要华丽一些,至少上面铺着一条厚厚的锦被。
“我是脑子不好使,又不是不良于行!”元璟抱怨着,乖乖坐在担架上,让人抬进去。
“很快就要不良于行了!”云昭阳偷偷瞥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
太子将几人安排在西苑,云昭阳和元璟的卧房只有一墙之隔。
半夜,元璟睡得异常的好,连稚和宫星野都被他打发去睡觉了,云昭阳不敢睡,和衣而卧,在**转转反侧一直到天亮,才黑着两个圆圈敲门进来,一进门发现三个男人的睡相不雅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元璟见她进来,忙垂下捂着嘴的手,露出一个微笑。
明显的非常假。
“元璟,你告诉我,你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想去捉元璟的手。
元璟一缩手,岔开话题,“眼圈这么黑,昨晚没有好好睡吧?其实你大可不必担心,这是太子的别业,他就算有那个想法,也没有那个胆子在这里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