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的时候,元璟可以坐起来了,迷茫的双眼也开始聚焦。
云昭阳端着一碗水过来,“喝了。”
他接过来,碗凑上嘴唇,目光却一瞬不瞬地盯着云昭阳,好像永远也看不够似的。
“娘子,你真的会离开我?”
他忽然放下碗,小孩子一样的抓住她的手,两只眼睛雾气蒙蒙的,眼见就要落下泪来。
“我们无名无分,跟着你算什么?”云昭阳白了他一眼,道。说完了又在想自己是不是说的有些过分,会不会刺激了他,这个家伙一伤心会不会死得更快些。
心里无比纠结,眼神更加不敢对上他的,两个人面对面,却谁也看不到谁的脸。
稚起身,拉了启,道:“走,跟我捉鱼去!”
“我不会捉鱼!”启执拗地道。
“你堂堂一只神兽不会捉鱼丢不丢人?”
启果然被刺激到了,“谁说神兽不会捉鱼了?我只是不愿意,走,我捉给你看!”
吴泽在屋里看着两人也觉得有些尴尬,拿了砍刀,道:“我上山去砍些柴来。”
屋子里很快只剩了两人。
元璟好整以暇地看着云昭阳,无奈云昭阳自始至终只给他一个脑门看,他很不高兴,干脆直接勾起她的下巴,逼她与自己对视,没想到这一下激起了云昭阳的怒火,她大吼一声,道:“元璟,你闹够了没有?”
那人要欺她骗她到什么时候?
没想到那人看她暴跳如雷的样子,竟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有一种你个小女人你就算千般算计万般狡猾又能奈我何的疏狂。
那一刻,云昭阳几乎相信了,元璟这个家伙就是为了吓自己而生的,他的病,他的弱都是装的。
然而,下一刻,元璟忽然不笑了,他咳了几下,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云昭阳倒抽一口气,飞快地后退一步,从桌子上拿过布巾和药,又是给他擦拭又是给他灌药,忙了个不亦乐乎。
稚带着启去钓鱼,不但钓回了一篮子鱼,还捡回了两个人。
沐清歌和宿莲九有些狼狈,然而看到两人,知道云昭阳没事,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找他们,不过他们的方向找反了,竟然找到瀑布下游去,一直没有找到,这才迫不得已回来,没想到回来的时候遇到了一个黑衣人,那个黑衣人二话不说就打他们,他们跟他打了一阵,抬头一看竟然迷路了。要不是遇到稚,恐怕这会儿还在鬼打墙里乱转呢。
“有人不想让我们出去!”
云昭阳道,说完,脸上的愁云又厚了一层。
这深山老林的缺医少药,元璟的伤究竟该怎么办?
第七天的时候,云昭阳刚一睁眼,就发现元璟不见了。
断水也被他带走了。
她急坏了,到处乱找,找了半天也没有见到他的影子。
初冬的清晨已经是呵气成霜,何况在这北部边境的大山里,云昭阳踩着满是霜雪的树枝,想着他那晚的梦呓,心里结成了一层冰。
他会不会出意外?他会不会不想连累自己先走了?还是一个人去找出路了?
又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她回到小屋里,匆匆收拾了一下东西,打算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