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阳?“启一下子跳到了她的跟前。
“是你?”那个黑人抬起头来,露出了一双明亮的眼睛,“启,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先别管我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你先告诉我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这两个黑鬼又是谁?”
于是,云昭阳将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下,说完了,稚和吴泽已经烧好了洗澡水,“娘亲,这水里我加了一些特殊的东西,可以去火油。”
云昭阳没有动,看着另外两个。
“娘亲,他们两个的伤口被污染了,要彻底洗干净了才能治。”
云昭阳点了点头,毫无顾忌地开始撕衣服,看得吴泽一愣一愣的。
元璟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中午。
储阆辰已经离开了,没了笛子,他没有怨恨云昭阳,反而硬拉着她的手,在自己草拟的一份契约上按上了手印。
“云昭阳,只要你在玄国一日,我在弘国一日,我储阆辰便不起兵戈,立字为证。好了,一切结束了,我要走了。”
“可是你的伤?”云昭阳看了看他苍白的脸,有些担心。
“已经好了。”储阆辰拍了拍胸脯,然后一把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了一片洁白的胸脯。
完好无损,好像那一剑从来没有扎在他的身上。
“我师傅还是有些本事的。”他笑了笑。
云昭阳有些困惑,还是放他走了,毕竟那笛子一吹,鬼兵乱动,还需要他回去及时处理,否则后果不堪想象。
储阆辰离开吴泽的家后,在一棵大树那里找到了自己马,上了马便绝尘而去。
快到龙门客栈的时候,他忽然头一晕,咚的一声落下马来。
胸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洇开了一大片血迹,红红的,一层叠着一层,好像是一朵盛开的牡丹。
“嗨,刚才干嘛要骗她,让她多愧疚一会儿不好吗?”
然而,眼前闪过那个女子狡黠的脸,他还是忍不住道:“嗯,这样也好。”
他救了她一次,她也救了他一次,互不相欠,跟着她早晚把命赔进去。
回去以后,他要倾尽全力去抢夺皇位了,否则若是让给了大哥,说不定两国就没有办法这么安稳了。
只是师傅的咒术也太差劲了,还没有出苍山伤口便裂开了。
他把这件事情归罪在师傅头上,完全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资质。
元璟醒来以后,好像变了一个人。
他的目光呆滞,毫无神采,即使是看着云昭阳的时候,也一副不认识的样子。
云昭阳担心他脑子被伤到了,伺候得格外尽心。
第四天的时候,他终于能说话了,只不过是在梦里。
“娘子,别离开我好不好?”
他说的很真诚,很可怜,说着说着,竟然有泪水流了下来。
“我活不了多长时间了,陪我……陪我最后一程。”睡梦里,他把云昭阳的手压在胸口上,用力之大,让云昭阳很担心他会把自己的胸腔压扁。
密室里的那一摔,他全身骨骼几乎都碎了,是稚用术法临时将他的骨头拼凑起来,他才勉强能动,否则,他现在还是软软的一堆。
“我骗了你,我的命只有二十五岁,即使没了九龙图……我也活不过今年。”
他哭得更加厉害了,眼泪不停地往外涌。
云昭阳听了,只觉咚的一声,心重重地被砸了下去,那一刻,她从头凉到脚,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