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愤愤得扭过头去，拳头狠狠攥起，指甲几乎其掐进肉里。
原来，自那婚约之后，他自己也成了莫离的棋子。
他最恨被人摆布，但是他没想到，他的命运早已经被这个人安排好了。
“你放心，我不会让她死，毕竟九龙图还没有凑齐。”莫离笑了笑。他的笑容在云昭阳的脸上显得特备诡异。
突然好想有什么东西划过脑海，快得抓不住。稚怔了一下，忽然醒了过来，刚才的一瞬间，他就好像作恶了一场大梦一般。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儿呢？
见他走远，稚连忙追了上去，启见了自己真正的主人，自然也是寸步不离。
走了没有多远，月色隐去，村子里起了一片大雾，雾气越来越浓，最后，连近在咫尺的莫离也看不清楚了。
稚紧紧跟着那个影子，生怕自己跟丢。
就在这时，迷雾里忽然传来了一声低沉的怒吼：
“哥哥，当初为什么杀了我？为什么杀了我？”
那个声音空洞刺耳，仿佛高空的风刮过骨哨一般，稚听了，浑身立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我……”
那个声音沉默下去以后，许久，才传来了那个老头儿的声音，“弟弟，我也是迫不得已，迫不得已啊。”
“什么迫不得已，你最终不过是为了自己苟活。我为了整个村子，你却只为了自己。”
咚！
一脚踩在什么东西上，大地都跟着震颤。
那个声音更愤怒了，透过迷雾，稚听到了咔嚓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他一度怀疑那个老头儿被爬出来的弟弟尸体碾死了，然而，过了一会儿，又断断续续地传来了那个老头儿的声音：
“古神封印……不得亵渎，弟弟……这么多年了，你……你难道忘了你从玄国京城带回了什么？”
京城？带回了什么？他的弟弟竟然去过京城？
稚抬头看了一眼已经变成莫离的云昭阳。
她的目光深沉，眉头微蹙，显然，也是捕捉到了那个几个关键的字眼。
“大山深处，世世代代不得翻身，哥哥，难道你就屈服于这样的命运吗？”那个声音继续道，愤怒渐减，取而代之的是无法言说的沉痛。
“哥哥，凭什么是我们，凭什么是我们？我们祖祖辈辈，又做错了什么？只是因为那个该死的预言吗？”
又走了几步，稚终于看清了那些东西。
惨白的浓雾里，一个高大的身影手里抓着个老头儿，那老头儿浑身无力，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萎靡地垂下脑袋，四肢也用不上一点力，在空中软软地垂下，好像已经死了一般。
细细一看那个身影，却只是一副穿了破烂衣服的骷髅，显然就是刚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
“天选之族，没有什么好说的，天意如此，我们有能力对抗吗？”
老头儿的头动了动，吐出了一串类似叹息的话语：
“弟弟，你若执意改变，带来的肯定是更大的灾难，不但你我承受不起，这天下苍生也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