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白骨手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谈判崩了。
莫离心道。
“胡说,胡说,谁说天命不可违,明明是可以改变的,明明是可以改变的!”
一声声声嘶力竭的怒吼之后,那具白骨手型一变,直接将老头儿对折了起来。
咔嚓--咔嚓--咔嚓--
莫离知道,那人的脊柱一节一节断了。
奇怪的是,在这般近乎疯狂的蹂,躏之下,那个老头儿竟然还活着,生命力之顽强,让人难以置信,他咳咳了几下,又缓缓道。
“吴宇,你是我的兄弟,我本不想杀你,但是,你带来的东西,违背了神命,我,不得不动手。”
老头儿闭了闭眼睛,眼前又浮现出当初那一幕幕。
他,吴泽,和弟弟吴宇,本是村子里最令人羡慕的一对双胞胎好兄弟,像自己的前辈一样,他们自出生之日起,便担起了着守护神命的责任。
山中流泉飞瀑,烟霞缥缈,虽然闭塞,却也如桃源一般,兄弟俩每日钓鱼种菜,以为日子就一直这样过下去,谁知好景不成,厄运终于再一次降临到了村民身上。
传说,那是因为没有守护好神命,上天给与村民的惩罚,这种惩罚,多则几十年,少则几年便会在村民身上上演一次,令人防不胜防。
那一年瘟疫爆发,周遭的医生早已对这个村子的厄运有所耳闻,没有一个敢来医治,官府更是切断了村子与外界的通路,想以此遏制瘟疫的传播。兄弟两人看着村子里的人一个个倒下去,看着昔日的亲朋好友化为一具具枯骨,悲痛之余,决定自己寻找出路。于是,在一个风雨交加的晚上,抽中了长签的弟弟吴宇背上简单的行囊,在爬上村子后山的瀑布,在哥哥吴泽的帮助下偷偷溜过官府为了防止病情扩散设下的关卡,一路向着京城而去。
苍天不负有心人,在吴宇离开村子后的第三个晚上,他终于到了京城,并且打听到了神医薛问天的住所,然而,当他双眼含泪跪在那个年轻的医生面前时,那人却只是摇了摇头,道:“抱歉,我救不了你们,乱由神起,亦由神结,命运之外的我,真的无能为力。”
来不及喘口气的吴宇仿佛被兜头一棒,身子摇晃了几下,便咚的一声栽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阴暗的天空掠过一道血红的光,仿佛地狱劈开一道裂缝,无数恶鬼张牙舞爪地从熊熊燃烧的地狱里涌出来,照亮了年轻人绝望的眼睛。
他怔愣了一会儿,终于回过神来,他想再次求那个薛神医,但是抬头的时候,发现那个人已经死了,他盘膝坐在那里,脸上带着无奈的笑容,一丝血迹从嘴角流出,诡异得仿佛天边的那抹红。
神医的死法和村子里的人一样。
他知道是自己害了他,愧疚之余,他所能做的也只是找了一块席子,将神医裹好,而后将他和他的医馆一起化为灰烬。
现在,他终于相信了,村子里爆发的瘟疫是绝对没有办法遏制的。
火光升起的时候,他转过身,一步一步,离开京城,好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般。
就在他彻底绝望的时候,他遇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穿了一身黑色的长袍,在树林里,仿佛鬼魅一般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是来索魂的无常吗?”人在万念俱灰的时候,地狱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唯一的解脱,所以,他遇到那个人,非但没有感到害怕,还觉得欣慰。对于他来说,看着亲友死去却无能为力的感觉,比下地狱还要痛苦。
“我有办法救你们。”那人直截了当,藏在衣袖下的手露出一节,竟然是惨白的颜色。
“呵呵……”他苦笑:“你说能救我们?拿什么救?我告诉你吧,京城最有名的薛神医刚刚感染瘟疫死去,他都救不了,你又凭什么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