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含光,含光神色凝重:“这是苗疆的亡者之花,开在盛夏的枝头,却是最冷,引领亡魂所用。”
“好了,先不管这些死人了,他们来了!”元璟沉声道,身形一闪,已经护住了云昭阳。
风向忽的一转,元璟看也未看,手中剑急速一斩,空中一道清丽的光散开,哒哒几声,有血从草棚上落下,渗入泥沙。
咚的一声,一个黑衣人从上面重重地跌落。
“是他们!”含光后退一步,一手持刀,一手结印。就在这时,早已有十几名黑衣人将茶摊团团围住,为首的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眸子是不同于中原人的琥珀色,露出黑色兜帽的头发微微卷曲着,然而,云昭阳只看了他一眼,目光便落在了他的靴子上。
“看你往哪里跑!”
含光没有看他,目光专注地盯着指尖一片雪花,雪花在他的指尖闪着蓝色的光。
“抓住他!”
话音未落,十几名黑衣人已经一掠而起,手中刀光掠影,迅速交织成一张光网。
他们本来急掠如风,然而当他们掠到最高处,手中的长刀一挥,准备斩落的时候,却瞬间化成了岩石。
哪里来的刀山?
惊慌失措之下,那些人急忙折身,然而这个时候的他们,早已是离弦之箭,想收住身形已经不容易,何况折回?
十几个人顿时变了脸色,完全忘了招式,惊叫着手脚乱舞地从空中跌下,那个小胡子一见情势不好,一脚踩在众人的刀网之上,借力冲破草棚飞了出去。
元璟眼疾手快,纵身一跃追了出去。
剩下的人便没有那么幸运了,身下无数的尖刀仿佛雨后生出的春笋,倏地一下,便刺穿了他们的身体。
鲜血如瀑布一般流淌,与此同时,含光拉了云昭阳掉头就跑。
“他还没有来!”云昭阳跑了一段路,不见元璟的影子,用力挣脱含光的手,想折回去,却被含光一把擒住。
“我没有办法再救你一次。”
他喘着粗气道。
晶莹如冰雪脆弱如琉璃的一个人,竟然突然爆发了惊人的力量,云昭阳被他捉住,竟然不能动弹一分。
“放心,他会追来的。”
黑风骑被他困住的时候,他亲眼看见,元璟纵身掠进了街边一间屋子。
不是那个小胡子逃跑的方向。
那间屋子黑洞洞的,在白天里没有一点儿光,里面隐隐有寒气冒出,好像一个鬼屋。
“他应该去找一个人。那个人,好像,比你更重要!”
黑风骑人多势众,重伤的他无法对抗那么多人,这才用了教中禁术--炼狱。
方才只是刀山,接下去的变幻还火海,铁树,油锅,冰山,石压……有的受了。
现在,他很庆幸当初自己的决断,否则,元璟离去,他一个人绝对没有办法带着这个女子离开。
“那些是什么人?”
云昭阳觉得心中一团火被扑灭,冰凉如死灰一般,她不想想元璟,干脆没话找话。
“是黑风骑,那天那个长老的手下,不过这些人并不属于血莲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