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低保!”
村文书会计听到这个问题后,不由的訕笑道:“领导,马兰英儿子的死亡赔偿金都已经两百多万了,我们再给她办低保,那不得被村民们给嚼舌根嚼死!”
“是啊领导,那可是两百万啊,足够马兰英下辈子……等等……好像也快没下半辈子了!”
治保主任的一句“没下半辈子”让杨天和张惊鹊不由的凝神蹙眉的看著对方。
治保主任见此连忙捂住嘴巴。
张惊鹊立马就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治保主任看向村书记。
村书记帮著他回应道:“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就是马兰英得了癌症,还是肝癌中晚期,许是没几个月活头了!”
听到这,张惊鹊和杨天都愣了一下。
“癌……癌症!”
“对,早些年就已经检查出来是早期,可以动手术割掉,但是因为没钱,所以只能保守治疗!前些天她还的那些钱,其实也是齐立人为了给她治病找亲戚朋友借的!”
张惊鹊诧异道:“那她现在有钱了为什么不治了呢”
“不治!她没说不治啊!两百多万的赔偿金,够她治病了吧!”村书记有些奇怪的看著张惊鹊。
“可是……”
张惊鹊刚想把马兰英捐款的事情说出来,被杨天立马打断了。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朝著门口一边走一边说道:“带我们去马阿姨家!”
“是杨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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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啊!”
“你別怪妈妈把你头砍下来东奔西走!”
“妈妈实在是没有办法!”
“人有的时候,非要走到极端,才能换来效果!”
“所以你一定一定要原谅我!”
“用不了多久,我就去
此时,在马头村山上的一座青砖坟包前,马兰英跪在了儿子的坟前道歉。
她的眼睛红彤彤的,显然是刚刚哭过……
其实每到深夜入睡,她都会被噩梦惊醒,梦中儿子的无头尸体,提著一个血淋淋的头颅走到她的床前,那张苍白的脸毫无血色,翻滚的眼白则在死死的盯著他,还有……那张流淌著血液的嘴巴,用一种瘮人悽惨的声音对著她喊道:“老女人,你还我的头来!”
从她把儿子头颅砍下的那一刻,她几乎每晚都会做噩梦。
有时被噩梦惊醒,体內的癌痛接踵而来,让她彻夜难眠!!
马兰英对著坟墓又连续磕了三个头,这才慢慢的从地面上站起来。
可能是因为跪久了的缘故,双腿已经开始发麻,大腿使不上力,整个人“duang”的一下往下落。
她惊慌的张开双手朝著地面摔去。
下一秒。
她的右臂忽然被一双充满力量的双手给搀扶住,整个人才免於摔倒在地面上。
她有些惊讶的扭头看向旁边。
下一秒。
表情不由变的吃惊起来。
“杨……杨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