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那个时候,我们再勇敢一点,硬气一点,把最难的那一段扛下去,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是不是……你和两个小公主就不会死了
阿云,你后悔了吗
阿云,我后悔了……
浓浓的悲戚悄然蔓延,直到放在桌上的手突然被人握住。
“母亲”苏未吟脸上浮起担忧,“您怎么了”
苏婧骤然回神,摇摇头,反手抓住女儿的手,“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轩辕璟此番进宫,会向皇帝当面问及盛华宫的旧事。
皇帝若是顾念父子之情,自会追查玉兰背后之人,让他们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反之,若皇帝是个没心肝的,轩辕璟此举便是触怒天威,很可能会惹上大祸。
苏婧用另一只手轻拍女儿手背,轻声道:“皇帝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全无良心。依我看,你们这步棋虽然走得险了些,但却是一手妙招。”
“那就好。”因她这话,苏未吟忐忑的心安定不少。
苏婧又问了一些事情的细节,苏未吟知无不言。
待杯中茶水见底,事情也谈得差不多了,苏未吟又想到另一件为难的事,“母亲,侯府这边……我要不要……”
既是一家人,总不好再继续瞒著他们。
可萧西棠说过,萧家祖训是要后人当只效忠於天子的纯臣,她和轩辕璟如今做的这些事,说得难听点,那就是乱臣贼子。
母女俩说了半天,全然不知永昌侯此时就在墙后的藏宝室里。
最近局势动盪,他確实事务繁忙,原是腾不出时间回家吃团圆饭的,不料入宫一趟,恰好內阁几位大人都在,倒是一下子就把手头上几件要紧的事给解决了。
两个孩子歷经艰难千里归家,他便想著来藏宝室找两件东西送给他们算作鼓励,没想到苏婧母女也来了书房。
苏婧一向可以自由出入书房,因此外头的守卫没有请示或稟报,就直接让母女俩进去了。
苏未吟语出惊人,一来就问出“太子可担得起天下重任”这样的话,直接將永昌侯给堵在了里面。
听苏未吟细数太子的种种恶行,永昌侯既惊且怒,却是直到此时,苏未吟提到侯府,他才紧张起来。
阿婧会怎么做
会坦白告诉他吗还是瞒著
他们已是夫妻,说好的患难与共,彼此坦诚,可这件事……阿婧会对他坦诚吗
永昌侯紧张得握紧拳头,甚至下意识屏住呼吸,生怕听错或听漏苏婧的回答。
“这事儿你不用管。”
墙外,苏婧毫不犹豫的把事情揽过去,“一会儿等侯爷回来,我去同他说。”
这么大的事儿,肯定不能瞒著。
她並不清楚萧盛元会做出怎样的决定,可不管怎样,他都理应知情。
听到这话,墙后的永昌侯狠狠鬆了口气。
外面,苏婧对女儿说:“不过……阿吟,你得明白,这种事,咱们不能去要求別人追隨或支持,不管侯爷乃至侯府最后如何选择,母亲都希望你不要心生怨念。”
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坚守的东西,她不觉得两个孩子有错,同样,萧家忠君,也没错。
“母亲放心,女儿明白的,其实……”
苏未吟说到一半,书房內侧突然传来重物缓慢移动的声响,顿时变了脸色。
惊疑而警惕的转过头去,就见那面看似寻常的博古架墙壁向旁边挪动,紧接著,永昌侯从显露的暗门后走了出来。
苏婧淡定起身,脸上除了意外,並没有別的情绪。
她知道那里有藏宝室,只是没想到永昌侯会在里头。
“今日怎么回来得这么早”苏婧缓步上前问道。
永昌侯面色如常,“事情办完了,就赶著回来了。”
“都听到了”她又问。
“听到了。”
永昌侯点头,目光投向站在椅子前方的苏未吟,眸色深沉难测。
“阿吟,我再问你几个问题。”